小池竹影
女巫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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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一个畸形的男人
去年9月的一天,我在家闷得慌,就漫游到乡下小舅家,那天就舅妈一个人在,我们吃饭完,就搬出几个篾篓,坐到院子里的桃树下开始掰棉花.
桃树正对着屋后边的小土闸,突然听到有人在吆喝,还有鸭子的嘎嘎声,我看到是个小男孩的身影.舅妈喊了一声:双喜,又在忙什么,真是勤快呀!那人转过身,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舅妈告诉我,他叫双喜,是个智障儿,和我舅同龄,今年39岁,因为在村里辈份低,所以,他一直管舅妈叫奶奶.晕...看着在舅妈旁边坐下的老小孩,我真傻眼了:瘦瘦小小的身材像个10来岁的小孩,脑袋总是歪垂向左边,嘴角耷拉着有规律的发出吸口水的声音,窄而小的头上有稀疏的头发,两只耳朵像卷了虫的树叶一样,呈麻花状贴在脑袋两边.是个先天畸形儿.这样的一个人就坐在我对面距离不到一米远...那双手呀,真是瘦的可以,掰棉花时还会不停的微颤...舅妈问他今天怎么不说话,这么斯文!他说:有生人,不好意思!哈哈,他是指我呢!我进屋到包里拿了一些桂圆出来,递给他,他接过桂圆,看了一下,放到口袋了,问这是什么东西?晚上回去了再吃.我告诉他,是桂圆,去壳才能吃的!双喜突然接过话,说他最喜欢吃的东西是皮蛋,大前年,他阑尾炎住院,爹爹买给他几个皮蛋,医生说他不能吃,可是晚上他还是忍不住偷着吃了一个,那么好吃的东西,就是太贵了,他说他做梦都想天天能吃到皮蛋!<哎,什么年代?居然有人的梦想就是天天可以吃到皮蛋!!>我看着他笑了<我真不是个人呀,其实我当时好想哭,不知道怎么笑了>,笑他的知足和坦率吗?他歪着头看了看我,说他蛮喜欢大眼睛姑娘,让我有认识的可以介绍一个给他!!哈哈哈...哈哈,是真的智障吗?还知道要找女朋友?我没听错吧??正要把话题继续,突然飘起了细雨...
我们把棉花搬到了堂屋里,这时表弟回来了,打开歌碟,我们一边忙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歌星一个接一个的演唱呢,一旁的双喜,猛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拿起旁边方桌上的一个杯子,当那是麦克风了,就开始唱歌,是刀郎的<2002年的笫一场雪>双喜可陶醉了,学着电视里刀郎的样子,真的好滑稽呀!看来这个说话唱歌时都会一直流口水吸口水的智障男人真的很喜欢唱歌,他说他从小想当歌唱家,呵呵,还说在他们村里,只要他一唱歌,村里的小孩全喊他:发哥<周润发>,帅呗!哎!他是真不知道人家是在笑话他吗!接着是刘德华的<忘情水>双喜说他得回家换那套最帅的迷彩服,还得戴个墨镜才牛*,天下着细雨,不顾我们的劝说,他哼着歌,跑开了...舅妈说他就是这样的,用不着奇怪!
哎,一个39岁的大男人,1米4.5的个子,瘦的像只猴子!心地很好,脑子很憨!舅妈说他前年结过一次婚,对象是东村的傻姑名叫发珍,<哦,我记得这个人,发珍说话吐字不清,是个轻微若智,人长得矮胖,天生一头爆炸式卷发,嘴角总是挂着两团白沫的女人,走路时的那个外八字,很好笑>结婚那天,双喜穿了一套50元的西装,25元的皮鞋,在他和爹爹住的那个老房子里,7,8个人一起吃了一顿好的,没有结婚证,没有花车,没有婚纱,两个傻瓜就这样结婚了.没过多久,计生办的搞调查,说是倡导优生优育,乡里就派人把发珍送回娘家了...等了一个月多,双喜把自家菜地里一棵小桔树上的6个桔子全摘下来,走了几里路,给发珍送去了,这时,发珍已改嫁给本村的穷汉路生了,双喜把桔子给她,回头就走...然后跑来讲给他心目中的大好人听<我舅妈呀,善良,勤快,泼辣,平时对他也很好>所以,双喜很亲舅妈,像自已家人一样.
一年过去了,发珍十月怀胎,生下个异婴,听接生的人说,是个鱼尾婴,下肢没有发育,完全粘合在一起,也分不出婴孩性别,生下来当晚就埋到树林里去了!于是村里好逗的人告诉双喜,说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耳朵都是他那一款的,双喜傻呗,就呵呵的笑,逢人就说: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耳朵都是我这样的...听到这里,我鼻子一酸就哭了,舅妈说,哎,这就是命呀,没办法的事!后来,双喜也去找过发珍几次,可总是被路生用扫帚赶出来,他就再不去了!只是还一直骄傲的以为他有一个儿子,长着和他一样的耳朵...
双喜重先回来了,换了一身迷彩服,就那裤腰是折了多少次才勉强穿着的?他说是村里的强强当兵回来,送给他的,还说有一次穿这一套衣服在路上走,有几个好看的姑娘对着他说:哈啰!哈哈,他好开心的在炫耀自已的魅力!他告诉我们,哈啰的意思就是:我爱你,哈哈哈,这真是最有意思的翻译!又何必让他知道不是呢?双喜又重先拿起杯子开始唱歌了,唱歌的时候还用手把湿湿的头发往后顺了顺...让他开心吧,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他放下杯子,说要去帮谁谁谁摘青枣,下次再来唱歌我们听,走时,我又抓了些桂圆和糖果放在他口袋,谢谢他唱歌我们听,他没说话,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傻笑着,走了...
一个39岁的傻男人和一个82岁的老爹爹每月靠200低保过生活,一个愿望就是天天能吃到皮蛋的男人,人家男人39岁在干嘛?父母,儿女,事业...双喜,老天爷真的和你开了好大一个玩笑,忽悠了你39个年头,人生有几个39年?哎,一切注定无可奈何,你恨过吗?可能你不懂恨吧!所以你才能当个开心的傻瓜呀.最后,请你原谅这个陌生的我,把你写在故事里,因为我今天看到书上说,人生如戏,所以,想到了你.和你有过一面之缘的我,真心的祝福你在这趟无意义的人生旅途中,走得开心,一生平安...
人真的有很多种活法,可是都逃不出宿命的安排!所以,请每个身心正常的朋友,都要认真努力的活得更灿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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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睿智的女子,学会从容的面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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