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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几个小兵一边学着怎么干活表现自己,一边翻看在湘南学的一些专业知识。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乔雨凡把那些符号编码都烂熟于心了。黄高班长也让他们各自开始值班了。新兵值班,老兵就开始偷懒,本来是老兵值的那段时间,他总找各种理由叫你替他一会儿,一去就不回。观测副班长大胖子就这样。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两百多斤,军装穿不了,平常都是穿便服,外人还以为他是哪来的个老百姓。第一次雨凡就没怎么理睬他,大胖子就开骂:小新兵蛋子,叫你值一下你牛什么?黄小明倒是给他面子,替他值了两个小时。所以,大胖子对雨凡没什么好感。他是第二年兵,也是个温州人哩,在雨凡心里很是反感他。
过了段时间,其他几个老兵也开始来找几个新兵们玩。从他们口中也都知道了大胖子家很有钱,他业务水平很差,但钱是个好东西,能让他把上面的关系搞好。他在这是如鱼得水,想回家探假就探假。其他人要是想回家休探亲假的话,那非得到台长那多次请示,但就是不给你休,哪怕你的假到了也不管,反正有千百个理由来对付你。
有两个兵是大胖子的死对头,那就是大成和小成,他俩是江苏盐城的,从小就在一起玩大,而且比大胖子还多当一年兵。他俩没当上副班长,心里很是不舒服,和胖子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了,台领导最多只能批评教育他们。这些小事传出去了也不好,搞不好还会把领导们的前程给栽在这了。其实好几次,都是大胖子惹起的,他喜欢告状,而自己却多次不守规矩。他上夜班可以跑去看电视,一晚上可以胡编大堆的假报发出去,可以呼呼睡大觉。而别人坐在那看看书他都要说你几句,还会去打小报告。有时候,台长都觉得他烦,但是这小子就是有钱。谁能经得起他那个诱惑啊?每次回家都要孝敬,最起码是两条玉溪跑不了。台长烟隐大,一个月千把块钱的工资哪折腾得几下?不要白不要。顾教导员收到胖子的礼物后,心里还是要揣摩一番:这小子给台长的肯定不只这么点!
到了周末,不上班的兵们可以请个假出营区玩去。几个老兵最喜欢找新兵去玩,雨凡也跟着他们瞎转悠。小成、大成带着三个新兵横穿过机场,直往附近村子里走去。这里的村民不像雨凡湖北老家的村民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麻将,人家都忙着织羊毛衫,只听得机器在屋子里响。大成、小成知道哪好玩,也知道哪户人家有个好看的女孩儿。
村民们见了兵哥们没啥好印象,都说是鬼子进村了。气象台的几个兵在村里没走多久就遇见了其他连队的兵们也在转悠,穿的还都是正儿八经的军装,只不过口袋里都鼓鼓的。其中有个老兵还递给大成小成几个柿子,笑道:兄弟,又去找虎妞?小成骂着:别鸡八胡扯,没那事了。接着小成把柿子分给雨凡、曹军功和吴标吃。吴标一口一个成哥,嘴上像抹了蜜一样。
来到一户人家院墙外,小成叫其他几个人就在外面等他一下,他独个儿进去了。大成笑嘻嘻地说:小成找小妹妹去了,咱坐一会儿。看来,他找的准是虎妞。
小成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拉外面的几个兵们也进去。家里就虎妞和她妹妹,父母都去地里修整桑树去了。
雨凡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处存堆放着半成品的羊毛衫,还有一些养蚕用的竹器挂在房梁上,显得零乱不堪。
虎妞的脸圆圆的,眼睛大而黑,就是皮肤不是很白,扎着两个小辫子。她妹妹看上去比她小两岁,约十五六岁,长得很清秀,正趴在里屋的窗前写作业。见来了几个兵,她妹妹时不时地拿眼朝外望。
虎妞很客气,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小成招呼兵们都喝。于是小成和虎妞天南地北地胡侃,其他兵们坐在那当听众,吴标偶尔插上几句讨好的话。
他们几人玩到太阳偏西才回营区,不料就被教导员知道了。小成被喊去台办问话,大成就躲在房间里对三新兵说:肯定是大胖子告状了,咱们就说在村里转了转,什么人也没找过。几个兵点点头,反正不关自己么事。
教导员员因此也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乱拉关系。
到现在为止,乔雨凡还没彻底搞明白:什么叫作乱拉关系?
几个老兵就一旁讲解:这个嘛,就是在部队驻地乱搞女人!
可是,教导员关注的还不止这些,每次来了信后,他都要拿着信封看上半天琢磨半天。看上面的邮戳是从哪发过来的,要是从嘉兴某地发来的,那他非拆了不可,然后躲在房间里细细看,还会在会上不点名的批评。难道这也叫乱拉关系?一次,大成在路上和几个过路的女孩说了几句话,被胖子告了,也被教导员说成了乱拉关系。看来乱拉关系,真是碰不得哦。不是搞女人,是沾不得与女人有关的话题。
部队里都是年纪轻轻的小伙们,又不是庙里的和尚,谁不想女人?情有可原,想是可以,不过你得想你老家的,你要是想到嘉兴范围内的女人话,那是要不得的,教导员看得紧,在加上他也是嘉兴人。
雨凡总感觉这个教导员有几分神秘,从他的脸上总流露出某种气色,好像是隐藏着什么东西。半夜两三点钟的时候,雨凡跑下去观测气温时,忽然听到西边的小路上有动静,他以为是贼,于是熄灭手电蹲在草丛旁。等那人近了,雨凡猛地站起来大喝道:什么人?把个顾教导吓个半死,愣了会,他也没批评雨凡,推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进屋去了。雨凡琢磨,教导员这么晚上哪去了?
渐渐的,台里几个胆大的人开始背后议论起教导员。观测班上夜班的人都知道教导员夜晚经常有活动。一个老志愿兵说,教导员在外面有个情妇,就住在西边五里远的红和镇,还被他亲眼撞见一回哩!
顾教导后来的日子开始无精打睬,总是请假去治疗皮肤病。可有人说他得的是性病!老婆和他吵着要离婚呢。这还了得,说出来几个小兵们都不相信。可谁知道他那玩意儿到底怎么啦?平常教导员是没精神,可一开台军人会,他一讲到乱拉关系就有劲了:有个别老兵要提醒注意,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千万别到村子里找人家小姑娘们!关于这样的事是有教训的,早几年------
他一讲话,大成小成就把头扭一边,心里直骂:你狗日的玩意儿都快脱落了,还装模作样,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