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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坛写手]《打工经历》 (原创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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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lixue林子
 
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07-02-09
打工经历
文| lixue林子

第一章
孩子五岁的那一年,小红和老公都在单位上班。虽说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块生活也只能勉强过得去,但日子却相当的平静。每天除了是上班就是下班,除了油盐酱醋,就是洗洗刷刷。日子平凡而又充实。那段时间,也不知天地间刮的是一股什么样的风,突然间就好像全国各地的人们都时兴起了跳舞的热潮。同单位的小青年,大青年,甚至于老青年都一股脑地发疯一样地爱上了跳舞。连上班的时间也要偷个空挽着手,搭着肩走上几步。小红也理所当然地经受不住那快四,慢三的诱惑,很快地融入到了跳舞人的行列。说实话,在那美妙的音乐声中,随着柔和的旋律和一个能跳得来的人搭挡,那感觉真叫爽!闭上眼,跟着音乐慢步,踩着感觉起舞,就好似在音乐的长河里游泳,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愉悦身心。让人怎么能够不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小红和同事合在一块买了舞厅的月票,每天一下班就急匆匆地往家赶,迅速地做完家务, 又迅速地跟上班一样赶往舞厅, 生活一下子忙碌了起来。可是小红的老公却强烈地反对。每当同事们来约小红的时候,他总是瞪着眼,拉长着脸,满脸的不高兴。在同事们的面前又不好发火。小红呢,正处于半会半不会的阶段,心里特别地想学会,也就顾不了这许多了。每晚从舞厅回家的时候却免不了被老公骂上几句。刚开始小红还像做了错事一般地忍着,心想你说两句也就自然不会说了的。可是当反复地听到什么“骚啊,贱的”词语,当着儿子的面从老公口里轻而易举地蹦出来的时候,小红的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难道去跳舞的就我一人吗?院子里,单位里,那么多的姐妹她们就没有老公吗?丈夫如此地不尊重她,不信任她这让小红有说不出的委屈。以至于好多的时候小红产生了害怕回家,不想回家的感觉。
那段时间,因为各舞厅之间的竞争,这个舞厅的老板特意请来了一个专门教跳舞的老师。年轻的老师不仅人长得帅气,舞跳的也好, 一时间成了舞厅里倍受欢迎的红人。小红也非常地喜欢和他跳舞。因为他的带动,半坛子的她也能潇洒自如地,脚下生风了。那时候是冬天,小红穿一身黑色的套裙,着一双红色的马靴, 和这位老师一起跳的时候总能吸引好多人的目光。每天晚上,老师都要请小红多跳上几曲。一个晚上也就二个多小时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每当老师去请她的时候她总是不好意思地一再推让,真心地要求老师能多带带同来的姐妹。也不知是因为小红的悟性高还是老师的特别的关照,小红的进步很快。人们也由当初的羡慕变成了妒嫉,很快就有了风言风语...
其实在内心里,小红对老师除了尊重,还是尊重,她从来就没有和老师多说过一句题外话。每当走进舞池的时候, 她是注意力高度集中,聚精会神地感受着音乐的每一个节拍,生怕一不留心走错了一步。她小心冀冀地思想也没有允许她有过任何的私心杂念。所以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小红很是坦然。
可是流言蜚语还是传到了老公的耳机里,当姐妹们再一次去约小红的时候,小红的老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大发雷霆,他撕碎了小红和别人合买的月票,闹得同来的姐妹们很是尴尬。丈夫的蛮横无理让小红很是生气:你为什么这样啊?我和这么多人一块去你也不放心吗?看你还敢出去野,跟老子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老公瞪着眼凶狠地说.“你不信任你的老婆,就是不相信你自己。因为自己无能才担心老婆跟人跑了吧?”当着姐妹们的面小红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小红毫不留情的激将让她的老公更是火冒三丈,他大吼道:“有本事你敢再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这小红感觉好没有面子,如果说地上有个洞恐怕也能钻进去的。她虽不想因为跳舞这种事和老公去吵闹得满城风雨。但是撕毁的并不是她一个人的月票呀,难不成,因为自己别人也不能去了吗?想到这,小红也豁出去了:“我偏要去,看你能怎么样?”,说完就毅然地跟在同伴后面走了。“滚,滚出去就再也不要回来。”老公在后面大声地说。
一路上,小红是欲哭无泪,感觉腿好软,人好累,心好痛,一点儿也没有了再去舞厅的欲望。但是撕毁了合买的月票,她只能去找那的老板说说好话,帮忙补回来呀。
舞厅里,一支支悠扬,柔和的乐曲正飘荡着,撩拨着爱跳舞的人跃跃欲试的心弦。小红却没有了往日的兴致。小红给老板说明了原因,为姐妹补回月票。
看着同来的姐妹们一个一个走了进去. 小红却只能失落地扭头回家,尽管回家的脚步有些沉重,尽管不想去面对那一张暴跳如雷的脸;不想去听那一句句冷嘲热讽的话语,但那毕竟是她的家呀。她又能往哪去?舞可以不跳,家却不能不要,尽管这二者并不矛盾。这时候教跳舞的老师出来了,他拦住了小红好奇地问:“怎么才来呀?快进去呀。”望着老师满怀期待的目光,小红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她摇摇头忍住了, 转身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音乐在她身后如泣如诉地响着,人们还如往常一样尽情地蹦着, 跳着,可小红却明白这儿再也不是她来的地方。
[ 此帖被金的书声在2016-05-23 18:03重新编辑 ]
离线lixue林子
沙发  发表于: 2007-02-10
第二章
冬天的夜晚,天黑的很早, 小红回到家的时候刚好八点。她掏出钥匙来,却怎么也打不开门。为了不吵醒儿子,小红小心地敲打着门,一遍又一遍。可是除了传出电视机里的声音却怎么叫也无人理睬。小红耐着性子在门口站了好半天,站得心烦意乱,站得不知如何是好。幸好厨房是另做的,小红只得打开了厨房的门。心想,先在这坐一会,也许过一会老公就会把门打开了。
可是她一直坐到十二点,房子里也没有丝毫要开门的迹象。大概早就做梦,打呼噜去了吧,小红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正值寒冬腊月的天气,夜半深深的寒意让小红感觉到浑身的冰冷。可是倔强的她却不想再去敲门,也不想去找亲戚朋友借宿。她坐在桌子上,头靠着洗衣机,拿出了洗衣机里没有洗的一件衣服,拉过来扯过去地给自己盖上。心里面绝望地想,可能只能这样凑合一晚上了。
夜越深,天越凉,心越凉冷,小红怎么也无法入睡。漫漫地长夜里小红有足够的时间去胡思乱想。她想起了自己孤独的童年;想起了自己多么想上学却又不能不参加工作的无奈;想起了工作中的很多的烦恼;想起了老公的不近情理。她感觉到深深的无助和悲哀。因为冷,她的心缩得很紧,紧得很痛.她把自己抱作一团,她感觉了自己浑身的颤抖. 一时之间她想到了死,可是死了,年老的父母会怎么想?年幼的儿子将怎么办?这一切又都让小红放心不下。
单位里有一个要好的同事,半年前辞职到外地打工去了。不久前她回来说,那儿很不错的既轻松愉快,还能挣钱, 劝小红一块同去。虽说小红在心里向往,但她却舍不下儿子,舍不下家,更舍不下干了这么多年的工作。她不敢想象,要是家里没有了女人的收检,他们爷俩该怎么过?可是此刻的小红却不想顾及这许多,有着想马上出走的强烈愿望。因为身上的冷,因为手脚的冻,因为老公的蛮横无理,小红去意已决。以至于这个决定成了她熬过这个寒冷夜晚的强有力的动力。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好不容易挨到老公去上班, 小红急急忙忙将儿子送到了幼儿园。然后马不停蹄地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到同事家打听到了她外地的电话,联系好以后,她就毅然地去了车站。当小红买好车票,静下来坐在那等车的时候,她才想起了自己五岁的儿子,一时间眼泪漫出了眼眶。当儿子发现妈妈不见了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妈妈的他该会怎样地伤心?就在上车的那一刻,小红还在心里犹豫地想:如果现在后悔,还能来得及呀。可是这种念头只是一刹那间的一闪就过去了。车开的时候,小红直愣愣地望着家的方向,心里面的那种无奈并不亚于昨天晚上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可是满载着旅客的客车不可能去理会小红忐忑不安的心绪,由慢而快地向远方驶去...
到达武汉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可是最早的火车也是晚上十一点半的。小红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这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该如何去打发。尽管刚结婚的弟弟住在武汉,她却不想去打扰他们。更怕弟弟的劝解会动摇她的决心。她浑浑沉沉地在书摊前转悠, 挑过来选过去最后才心不在焉地买了一本杂志,郁郁寡欢地朝候车大厅走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吵吵嚷嚷. 在一个偏僻地角落边她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虽然手里拿着书眼睛却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别的地方。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攒动,一个又一个异乡的声音在耳中混杂。她却恍如隔世,浑然不觉。
尽管昨晚一夜未眠,她却麻木地感觉不到丝毫的困倦;尽管前面未知的路,不知是好是坏,是福是祸,她却没有想到要去考虑。一颗心早就飞回到了儿子的身边。‘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才五岁的儿子现在成了没妈的孩子了,小红不敢想象儿子那小可怜的样子。长期以来丈夫早已习惯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从来就不会做半点的家务。突然间要承担起买菜,做饭,洗衣服,接送孩子的全部责任,他又行吗?小红不敢往下多想,埋下头,.闭上眼任由泪水浸渍了书纸. 原本是想,让老公因为他的无理取闹而后悔,而负出点代价的。可是此刻心底里的担忧却占了上风。如果不是太远, 如果不是骑虎难下,她真想一下子就能飞回家去...
从中午的十一点一直坐到晚上的六点,小红是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她心神不宁,如坐针毡。看到大厅里那些年龄和她相差无几的女同胞们,穿着皮装,拖着皮箱一个个说说笑笑,潇洒自如,趾高气扬的样子,用一次性塑料袋包着几件换洗衣服的小红感觉到自己是既可怜又悲哀。人和人为什么就那么的不一样呢?难道这就叫命运?茫茫的人海中,全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渺小的自己就是在这饿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任何人来在意。这让小红突然感觉到应该去吃一点东西了。
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小红一阵晕眩, 这更坚定了她去好好吃一顿的想法。走出大厅,茫然四顾却不知道上哪吃?吃什么?好好吃一顿想法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就近买了两个茶叶蛋,一袋方便面,一瓶水。就算是完成任务,为支撑生命而多少吃一点吧。当她抱着这些东西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双探询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自己。
[ 此帖被金的书声在2016-05-23 17:35重新编辑 ]
离线花之泪
2楼 发表于: 2007-02-11

把心里的复杂和犹豫描绘的很生动,淋漓尽致地再现了小红的心路历程。

心跟着主人公一起跌宕。

真的写得不错!强烈期待……

心事如落花,让她飘零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化作香泥.....
离线lixue林子
3楼 发表于: 2007-02-11
第三章
面对着那双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小红的脸红了。她赶紧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眼前晃动着的却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又有谁会在意她这样一个弱小的女子呢?
茶叶蛋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小红剥掉壳慢慢地吃起来,却如同嚼腊。喉咙里干得难以下咽,她几乎是吃一口就要喝上一口水。当她仰头喝水的一刹那,小红的眼睛又碰到了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的眼睛。虽然他面带着和善的微笑,但是那双毫不避讳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亲切友好还是别的什么小红却说不上来。
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居然还夹着包走了过来。“我能坐这吗?”他微弯着高高的个子,低着头微笑地问。小红真想说:你想干什么呀?可是话到嘴边却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你吃这东西能行吗?”那人无话找话地说。“还行。”出于礼貌小红回答。“你去哪?几点的票?我看你在这坐的时间也不短了呀。”这可能才是这个人真正想要问的话了。
小红这是第一次出门,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她看到那么多的出站口,一直暗暗地担心怕一会搞错了方向。看着眼前这个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又何不趁此机会问一问呢。于是她改变了刚才对他的敌意小心地问:“您去哪?几点的车呀?”“我十点的,到郑州。”听了那人的回答,小红的心里掠过一丝隐隐的失望。她拿出票问那人:“您说这个车次的人一会应该从哪个出口出去呀?”那人看了一下火车票说“哦,我们还同方向呢。”他又若有所思地说:“要不....要不我去把我的票退了,换你那个车次的?你等等,我去问问。”还没有等小红回过神来, 那人就已经朝售票大厅走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那人很远就高兴地微笑着,老熟人一般地把票递给小红说:“看,换好了”小红接过票一看,果然换成了和她一个车次的票,只是没有了座位。小红抬起头不解地说:“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的。又得多等快两小时了的。”“反正都等那么长时间了,也无所谓再多一会的。一会你跟我走就行了哟。”那人半开玩笑地说。小红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坐了一会儿,那人又说:肚子饿了,你能陪我去吃点东西吗?小红想也没有想摇摇头说:谢谢您,我这还没吃完呢。“你买的这些东西怎么能当餐吃呀。时间还早,我们去餐厅吃点米饭吧。你就不要客气了。”小红突然想起社会上关于迷魂药呀什么的一些骗术。心想他能骗我什么呢?我身上除了车票,就只剩下一百元钱了。难道他是人贩子,要把我卖到山里去?我又不是黄花闺女了也不值得去卖呀。虽然有一丁点的害怕,但可笑的成份却占多数。她摇着头说:“不用,你自己去吃吧。”“我知道你把我当坏人了,出门在外有戒心是应该的。快一天了,我看你一直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心情本来就不好,怎么会有胃口吃得下这些东西呢?旅途上能找一个人说说话,互相关照一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呀。”小红不明白,这个人究竟观察了她多长的时间。好像早把她看穿了似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天大的事也应该吃了饭再说呀。”听着他大哥哥一样的话,小红愈加不解了:一个陌生的人会无缘无故地对自己这样的好吗?小红心里酸酸的,低着头委屈的直想哭。“不要想得太多了,还是先吃饭吧。车站那有几个餐厅的, 要是不放心,你选地方,你点菜行不?走吧, 听话。”小红感觉不好意思再回绝了,于是跟着他去了前面的餐厅。
因为他的微笑,因为他的健谈,因为他的善解人意,一顿饭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们像朋友般熟悉起来。
小红不再拘谨,脸上也慢慢有了笑容。那人风趣地说:知道吗?你有一对小虎牙,笑的时候很可爱的.苦着脸的时候就很难看了.所以你只适合笑的.他的笑话一个接着一个。腼腆的小红除了抿嘴微笑就只有低头吃饭的份了。不知不觉间小红吃完了他特意让人用大碗盛来的满满的一大碗饭;不知不觉间她对眼前的这个人也开始心存感激。
为了表示对眼前这个人的一份谢意,小红掏出自己仅有的一百元钱抢着去付帐。却被他很坚决地推开了。他嘴上不停地嚷道:没有这样的道理.其实内心底里小红可真不敢胡花钱的。前面未知路让小红感觉很茫然.匆匆忙忙的出门手上不多的钱让小红心里感觉很不踏实。
回到候车大厅后,那人突然问:“快过年了,别人都在往家赶。你还出去做什么呀?”“快过年了?”因为赌气,因为太匆忙。小红现在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腊月十一了。年不年的自己倒无所谓却不知道老公和儿子在家该怎么过呀?想到这忧郁的神情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她叹了一口气,躲开他的眼光小声说:“我去那工作。”“你做什么工作呀,要跑那么远?”他问。这下可把小红给问住了。自己好糊涂呀,出门前怎么就忘记了打听一下朋友做的是什么工作呢。“是朋友帮我联系的,去了就知道了。”小红回答。那人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小红说:“万一工作不满意,你可以来找我。上面有我的电话。”名片上写着:A市糖酒副食品公司经理。她看了看名片说:“谢谢了,您就是上面的陈经理吧?”“你不用客气的,有事尽管来找我。”陈经理笑着说。
有了个说话的人,候车室的日子也一下子亮堂起来。坐在那听见多识广的陈经理天南地北地侃侃而谈时间很快地就到了十二点。进站的时候小红只是留意了一下车次就什么心也没有操地跟着陈经理上了火车。
火车上,人很多也很挤。陈经理帮小红找到了座位。自己却因为换的是站票只能站着了。他对小红说:“你先坐这,我去看看能不能补两张软卧。”小红眼盯着他消失在车厢的尽头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起来。直到他又一次出现的时候小红仿佛像看见了亲人一般。他挤过来摇摇头冲小红做了个鬼脸说:不行,补不了.小红几次要把座位让给他坐一会,他都摇摇头微笑着拒绝了。他高高的个子站在那,让小红感觉很不安。她犹豫一下索性也站了起来对他说:“你要不坐我也不坐了。”过道里人也很挤,他们面对面地紧挨着。他拿起她的手使劲地捏了一下说:“快坐下,要不然别人可要坐了,乖,听话。”小红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她瞪着他撒娇一样地说“不,就不。”他笑了,那笑既亲切又柔情似水,让小红心跳不已。他低下头贴近小红的耳朵说:“要不,让我抱着你坐?”小红的脸更红了。他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那一只手,她使劲地想挣脱,却被他很迅速地拉过去坐在他的腿上了。小红虽然有些犹豫,但却坐着没有动。“你要是瞌睡了,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他紧贴着她的耳朵说, 他嘴里的呼吸让她感觉痒痒的。她脸色通红地小声地说:“你让我起来吧, 我这样坐时间长了你会累的。”她使劲地想挣脱出被他握着的手. 他却越握越紧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我喜欢你的。能这样抱着你是我的荣幸。”他一边说一边脱下他的外套给小红披上,“可别冻坏了。”她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闭上眼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她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莫明其妙的眼泪却又慢慢地从眼角弥漫开来。“怎么了?宝贝!别这样。”他一边说一边很温柔地替她擦着眼泪。小红怀疑自己是否是化在他的怀抱里了,不争气的眼泪是越来越多。想起在家里小红是忙里又忙外,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老公总感觉那没完没了的家务事是卖给她了的。他和儿子才是宝贝,而她永远只能是母亲一样的角色。
夜深了,车上的人们仿佛都闭上眼睛睡着了。连过道里站着的人也都坐在地上打起了瞌睡。他借着他的外套的掩护,紧紧地搂抱着她,俯下头吻着她的眼泪。小红心里很清楚地想着去拒绝他,身体却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当他把嘴唇移向她的嘴唇的时候,小红突然惊地一下坐了起来。她想站起来,他却紧紧地抱着她不放,深情地看着她说:“宝贝,跟我走好吗?我会给你一个工作,好好地疼你爱你的。”小红感觉头脑晕晕糊糊的,她无力地一个劲地摇着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陌生的人,怎么会这样呢?他板过她的头很急切地说:“知道吗?你吸引了我,在你身上我突然找到了我一直寻寻觅觅的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无法自控。换车次我能做到,可是今天我要开一个订货会,否则我会送你去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应该这样冲动。”小红说着想站起来,可是他却依然拉着她说:“求求你,跟我走好吗?开完会我再去送你。就晚一天应该没事的.”他急切地神情,他诚恳的语气真让小红有些哭笑不得.她摇摇头说:你应该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不知不觉间郑州站就要到了, 陈经理生怕她突然跑了似的依然牢牢地握着她的一只手,满怀期待地望着她:“我真不想和你分开的,求你了...”听到分开二字,小红突然意识到,此一别说不定这辈子就再也见不着了。虽说是萍水相逢.却还是隐隐地有些不舍。想到他一下车自己又将孤孤零零地一个人去走前面那不可知的路,小红内心里既失落又害怕。当她看见他恳求的眼神时,小红的心软了,她有些犹豫地想:到底下还是不下呀...?
[ 此帖被金的书声在2016-05-23 17:43重新编辑 ]
离线lixue林子
4楼 发表于: 2007-02-12
第四章
火车很快地进入了郑州站,车上的人是上的上,下的下,一片混乱。但是更混乱的却是小红的一颗心。她茫茫然地看着窗外,想起了家里的父母,老公和儿子。她承认和陈经理在一块的时光自己真正地感觉到了轻松和愉快,可是谁又能说得清这会不会只是暂时的现象呢?.自己也并非那种轻浮的女子呀,就这样轻易而举地跟着一个自己并非了解的的男人走,这又算什么呢?......
陈经理不停地摧促着,进站的汽笛声也容不得她多想. 眼前晃动着的儿子和丈夫的影子却一下子让她清醒了许多。她抬起头很认真地对陈经理说:“真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的,朋友还在那边等着接我呢。”一霎那,陈经理的脸上明显地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仍然坚持着说:“相信我,开完会明天我一定送你去。”“不要再说了,你快下去吧。我是不会跟你下去的。”小红异常坚决地说。眼看着火车马上就要开了,陈经理才慢慢地极不情愿地走下车去。看着他一步一回头地离去,小红的心里面麻木地不知道应该说句什么话来和他道别.......
车缓缓开动的时候,他又突然跑到窗外递给小红一个磁卡,“拿着,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等着你的电话. 一定要打啊.”他大步地跟着火车边走边喊着。火车渐渐地远了,他的身影模糊起来。小红的眼睛也紧跟着模糊起来。她惊呀地想: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十小时呀,怎么会有如此恋恋不舍的感觉呢?
车厢里依然是满满地拥挤着的一车人,小红却感觉一下子空落落的。仿佛若大的车厢,若大的世界,若大的宇宙就只剩她一个人似的.所有的一切都漂漂渺渺地不复存在了。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着能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睡上一会。可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经理那边跑边喊的影子怎么也挥之不去。
火车到达河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下车后,小红按照朋友提供的路线又坐上了一个到下面县城的小型中巴车。虽然只有五块钱的车票,却好像走了一年的时间。一路上碰见的女人大都包着个头巾,脸色枯槁。男人们则穿个肥大的棉袄,头发乱蓬蓬的,张嘴就露出满口的黄牙。路两旁的田地里种着一些长势并不好的庄稼。梨树林倒是一片接一片的,却也已是满树的枯叶,没有了一丁点的生气。越往前走,小红就越想不明白,玉儿在朋友中可算得上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人呀,为什么会大老远地跑到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打工呢?难道这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有部队?有兵工厂?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工业?小红盲目地坐在车上,不知道车会将她带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只是默默地在心底里期望着前面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景象。
天阴沉沉的,刮起了呼呼的北风。越往前走仿佛越靠近了天边,那种灰蒙蒙的感觉就越浓。客车终于到站了。所谓的车站也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歪歪斜斜,无精打采地停着几辆小型中巴。小红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打通了玉儿的电话。“马上就可以到了.你还坐一元钱的公交车就到了。我现在正忙,走不开的。车站旁边就有车的,你就说你到康乐宾馆。就在路边上的。”玉儿在电话里欣喜地说。
当小红向人们打听怎么样去康乐宾馆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人们用一种特别的眼光看着她。她不明白是因为她的穿着,还是因为她的外地口音。一位热心的师傅走过来说:“坐我的车吧,我保证一会就把你送到。”因为想着能尽快到达,小红二话没说就上了车。可是走了好长时间,却也没有看见什么康乐宾馆。小红在心里犯开了嘀咕,不是说只要一块钱就到了的吗?难道这儿的钱要比我们那的耐用?“师傅,怎么还没有到啊?”她着急地问。“马上就到了。”在听到这个师傅说了好几个马上以后,车终于在一个好像是郊外的地方停下了。下车后,小红好奇地四处张望,却也不见什么路边的康乐宾馆。过来吧,在这边的.那个师傅在一家装修的红红绿绿的房子的门口向小红招着手。小红走过去一看却是一个什么歌舞厅。虽说是大白天的,那里面也正唱得唱,跳得跳,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你搞错了的,我要去的是康乐宾馆。”小红对那个师傅说。“都一样的。我和这老板关系特别的好,你就在这呆着,我让他好好照顾照顾你,等到晚上我再来找你。”那师傅说。“什么叫都一样呀?我要去的是康乐宾馆,你不会没有听清楚吧。”小红既疑惑又生气地说。“我敢保证你在这能赚到钱。”他眨眨眼暧昧地对小红说。旁边的人也嘻嘻哈哈地看着她,仿佛她就是一个天外的来客。这些眼光莫名地让小红感觉很不好受, 她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找到一个电话亭只得又去给玉儿打电话了。她在电话里啰嗦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说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啊?你怎么走过了呀,这样吧,你就在那不要动,我马上过来接你。”玉儿在电话中说。
见到玉儿的那一刻,小红仿佛看到了救星, 才突然感觉浑身的筋疲力尽。玉儿将她带到自己的宿舍里说:“路上一定很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会,开饭的时候我来叫你。”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去上班了。小红本想问问玉儿究竟做的什么工作,却因为她的忙,也因为自己的茫然而无头绪而欲言又止。她躺在玉儿的床上肚子里开始咕咕地叫唤。她闭上眼心想着睡一会也许玉儿就应该来叫她吃饭去了,可是虽然两晚上没睡却也睡意全无。想起那些人那异样的目光,小红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听玉儿说这是当地最好的一家宾馆了,也不知安排给她的会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这样东想西想不知不觉间 眼皮开始打架了,正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屋外的开门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说话声:“杨哥,你怎么好长时间不来了呀?”随着声音进门的是一个不很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年纪不小了的男人。一关上门那女的就扑到了男人的怀抱骄声骄气地说:“知道吗?杨哥,我可想死你了。”那声音做作的肉麻。让人想起电视里那些花街柳巷的烟花女子。小红赶紧故意地咳嗽了一声,生怕他们不知道她的存在而再做出什么叫人难堪的事来。那女的扭头看了看小红很平静地问:“新来的?”小红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可是他们却根本没把小红放在眼里,仍然坐在床上,互相依偎地说着小红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悄悄话。她越来越感觉到哪儿有点不对劲, 心里呐闷地想:这个小地方虽不怎么样人倒挺开放的呀。
咚咚咚...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小红晕晕糊糊地快要迷糊过去的时候,突然又听见有人急促地敲门声。那个女的走过去开了门。进来的是玉儿和另外的一个女人。玉儿给小红介绍说:“这是我们的老乡,也是这的领导,就是领班。”小红赶紧从床上溜下来,小心翼翼站着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面对这样一个小小年纪的领导,小红在心里暗暗地佩服,能在异地他乡,能在这么大的宾馆里当上领导可真是不简单呀。领导用审视地眼光打量了一下小红说:“快点,打扮一下跟我走。”玉儿拿来梳子,就要给小红梳头。“现在就要去上班吗?”小红不解地问。“先跟着领班过去看看再说。”还要面试吗?从玉儿的回答中小红感觉到如果面试过不了,工作还不一定在哪呢?“我精神很差的,还是等明天精神状态好一点再去吧。”因为怕人看不上,小红央求地说。“我保证没事的,这几天正缺人呢。”玉儿替他梳好头,打上嗜哩水,又描眉画唇,又擦姻抹粉,搞得像要出嫁的新娘子似的。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小红感觉眼前一亮,还是那么的青春靓丽,还是那么的精神焕发.那双因为熬夜而深陷下去的眼睛反而显得更大更妩媚了。“好了,挺不错的。抓紧时间跟我走吧。”领班说。
领班走在前面,小红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小心冀冀地一步也不敢拉下。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更大的领导了,小红紧张的跟怀里揣着个兔子似的心咚咚地跳过不停。
[ 此帖被金的书声在2016-05-23 18:13重新编辑 ]
离线论坛功勋
5楼 发表于: 2007-02-13

感觉是个悲惨世界啊,完蛋了。

离线lixue林子
6楼 发表于: 2007-02-13

谢谢老吴同志的鼓励.我在想,如果你不是版主可能早就不想继续看下去了.虽然没有意见我一样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

离线lixue林子
7楼 发表于: 2007-02-14
[原创]打工的经历(五)
                         打工的经历
                             第五章
     小红和玉儿跟着领班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过道二旁都是一间挨着一间的房子.房间里流泻出一曲曲美妙动听的音乐.夹杂其中的还有男人和女人的笑声和断断续续唱歌的声音. 走到208房间门口的时候,领班对小红和玉儿说:“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先进去问问。”她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进去了。随着领班进门的一间隙,小红从门外看到这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一横一竖摆着两个沙发, 紧靠着窗户的是电视和音响。中间有一块很大的空间, 里面有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正站在那唱着歌。还有二个男的坐在那说话。领班和那两个男的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就把小红叫进去给他们介绍说:“她叫小红是今天才来的,怎么样?还满意吧?”一时间,那几个人齐刷刷地目光跟探照灯似地全对准了小红,小红虽有些手足无措,但心里却想着要通过面试, 所以很礼貌地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行,挺不错的。”那二个坐着的男人几乎是同时的说。小红冲着这二个人感激地一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当小红准备打听打听要她具体做什么工作的时候,领班让她出去把玉儿叫进来。
  “玉儿,通过了,通过了. 他们同意了呢。”一出门,小红马上兴高采烈地对玉儿说。“什么通过不通过的呀. 是你自己搞得这样紧张,在这种小地方有什么不行的呀,只要你自己愿意。”玉儿很不屑地说。“我还没有来的及问让我干什么呢?领班就要我出来叫你了。”小红有些遗撼地说,“要不,你进去后帮我问一问?免得我自己问别人会怀疑我挑三拣四的.”“能让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最好了,我还可以带着你的。。。。。。”“喂, 你们二个进来呀,还在外面磨蹭什么呀?”还没等玉儿把话说完,领班就在里面大声叫道。
   玉儿赶快拉了小红一把推了门进去. 领班指着其中的一个人对玉儿说:“你进来陪这位老哥,也正好带带小红。”然后又对小红说:“你过来陪吴总,一定要让吴总开心哟。”这个吴总正是刚才说行的那个人。小红心想如果能在他面前表现好一点,说不定工作也会安排的好一些呢。所以小红一门心思地想着趁此机会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别的也就没再多想了。
   领班出去以后,服务生送来了茶水和点心。小红很主动很热情洋溢地给每人倒上一杯水,再看看好像也没什么事可做的了也就无所事事地站到旁边去了。玉儿和那个人则好像老朋友一般地有说有笑,手牵着手慢慢地在那块空地上走着舞步;另外两个人也好像有说不完的悄悄话。看着他们小红有些手足无措,眼盯着服务生带上的那扇门她不知道是站好,坐好.还是出去的好.这时坐在那的吴总递过来一个麦,要小红唱歌。小红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她直直地站在那儿不好意思地摇着头说:“对不起,我不会的。”玉儿赶忙出来圆场说:“你快去过去给吴总点歌吧,让吴总今天给咱们露一手。”可是小红却愣头愣脑地望着玉儿说:“去哪儿点?怎么点呀?”“你坐到吴总那去呀, 问问他想唱什么歌。”玉儿把小红拉到吴总的旁边,硬是把她按到了沙发上。小红却被蜇了一下似的马上又移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不自在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看着小红的窘样,玉儿摇摇头说:“我来替吴总点歌,你去把音响调一下吧,混音好大的。”玉儿本意是想替小红解解围的没有想到却又给小红出了一道难题。小红家里因为没有这玩意儿,小红对音响是一窍不通的。连麦应该插在哪?音乐放到什么时候该开口唱歌,小红都一概不知。此时此地小红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和多余。她想起有一次老公去唱卡拉OK时,曾和朋友笑话她只会做饭,洗衣服的。她真后悔那时候就是不唱,也应该跟着去了解了解的,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尴尬的一问三不知啊。如此地笨头笨脑的还能指望别人给你安排什么好工作呢.小红开始心灰意冷,那模样就仿佛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除了还会说:“对不起。”三个字。好像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好的是吴总好像并不介意, 很体凉地说:没事, 不唱也没有关系的.还主动地招呼小红坐过去吃点心。并且很关心地问:“你今天刚来?老家是湖北的?” “嗯.”小红点点头. “那么远, 路上一定辛苦了吧?”他又问。辛苦一点倒不怕,只要工作能安定下来就行了。小红看了看吴总在心里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呀,你家里人也同意你出来?”吴总这一问可不打紧,却又触到了小红的伤心处.。想起家和自己那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妈妈的儿子; 想起这两天来像流浪汉一样地东奔西波。小红的眼泪又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坐在那抹起了眼泪。看见女人的眼泪吴总有些不知所措,他赶快叫来了玉儿.。“怎么了呀?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刚开始都这样的。慢慢就好了的。.”玉儿劝过小红,又抱歉地对吴总说 “对不起了吴总,她今天下午五点多才到这的, 可能不太适应, 您多多包涵了。” “还没有吃饭吧?” 吴总问.。“是的,我本来是要带她去吃饭的, 可您们大驾观临, 我们哪敢怠慢呀。”玉儿回答说.。“就到此为止吧。现在我们吃饭去。”.吴总大声地对那几个人说,“就算是为我们的红小姐接风洗尘世吧。”“不,不用这样的。”小红抬起一双泪眼尴尬望着吴总说. “没有关系的, 也到吃饭了的时候了,走吧。”吴总说完先走了出去.。“这不好吧?怎么能让领导请客呀。”小红不好意思地望着玉儿说.。可是玉儿却大大咧咧地说::“不要大惊小怪了,这很正常的. 我们跟着去吃就是了。不吃是白不吃了.”
   很丰盛的一桌子菜,满满的一桌子的人, 大家像一家人似地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天南地北的边吃边聊着. 气氛活跃而热闹. 小红却好像是个局外人似的坐在那心不在焉,一顿饭吃的是晕晕乎乎的, 仿佛是在完成任务似的, 嘴里面机械的运动着。当领班让小红给吴总敬酒的时候,小红才惊慌失措地回过神来. 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吴总又让她突然想起了火车上陈经理。口袋里还揣着陈经理给的电话卡,却不知道这个电话该打还是不该打?因为不会推辞,本来不会喝酒的小红也勉强地老老实实地喝下了二杯酒. 喝得是脸色泛红,心嘣嘣地乱跳.头是更晕了.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是怎么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吴总递给小红五十元钱。小红不解地看着吴总问:“您要买什么吗?是不是烟?”“拿着吧,这是给你的。”吴总说。“给我的?为什么呀?”小红更不解了。“快拿着吧, 这是你今天的小费,还不快谢谢吴总。”玉儿一把拿过钱塞给小红说。这时小红看见玉儿和那个女的也每人都拿到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
   糊里糊涂地送走了吴总他们, 玉儿拍了一下还晃忽着的小红说。“你已经坐完第一个台了,第一天还算是开张大吉的。这钱来得轻松吧?”玉儿弹弹手里的钞票,表情里透着满足。“坐台?小费?你真在这当坐台小姐呀?”小红突然想起了人们那奇异的眼神,玉儿回家所说的既轻松又挣钱的工作.心里面顿时明白了一切. “怎么了?当小姐有什么不好啊?好多人想当还当不上呢。饭也吃了,钱也挣了。人不也一样完好无损的吗?不要听外面的人胡说的那么可怕,你今天不也体验了一次吗?”玉儿感概着说。小红曾听人说起过坐台小姐如何地风流。也曾顾名思义想象过,以为就是坐在高高的台子上让人们来看,然后再让人领走的那些妖艳的女人。不曾想到今天自己也不知不觉地坐了一次台,糊里糊涂地当了一次小姐了。但是好像并不是人们所说的那么的可怕, 也并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龌龊呀。吴总那慈祥的眼神也好像没有不怀好意的呀. 小红有些疑惑了.
“走, 我们也快去准备一下,一会又要来人了的。”玉儿拉着小红回到了宿舍。
“天都黑了呀, 还要来人?”轻易而举地挣了五十元钱,小红睡意全无, 她有些兴奋地问。
“晚上的人更多,这地方时兴请领导上歌厅。被请的人也都是一些有素质有修养的人。所以你没有必要担心别人胡来的。”玉儿给小红打气说。小红的心里虽说七上八下的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乖乖地一步不离地随着玉儿进进出出了.    
     回到寝室又开始梳洗打扮了, 急急忙忙化好妆,又精心搭配好上下的衣服后玉儿带小红来到二楼的一个值班室。那儿早就有七八个小姐在那等候着了。她们织的织毛衣,看得看电视,嗑得嗑瓜子。小姐们并非人们想像中的那么漂亮,那么神秘,那么可怕。小红偷偷地一个一个好奇地打量着她们。其实她们也就是生活中一个个很平常的人呀。有的年龄快四十了,有的好像只有十八。漂亮的有,但是不漂亮的却是大多数。不同的是每个人都是浓妆艳抹, 穿着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个个都很时尚,很新潮. 过了一会.领班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她点了点人数说:“外面又来了好多人,不管是客人来挑还是我来安排,你们就在这坐着不要到处乱窜。”
  当听到又来了好多的客人的时候, 小红的心又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不知道又将会碰到一个什么样的人? 前面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 

离线lixue林子
8楼 发表于: 2007-02-14
[原创]打工的经历(六)

                        打工的经历

                           第六章         
      虽然领班是一遍又一遍地左叮咛右交待,可有些小姐们照样疯疯癫癫地进的进出的出,没有一点组织纪律. 这让小红从内心里看不习惯. 看着她们那肆无忌惮地说笑,蛮不在乎的样子。小红由最初的反敢忽而又转变为暗中的佩服. 只有小红小心冀冀地坐在玉儿的旁边紧张的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镇定着自己. 非常小声地问玉儿:“你来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碰到过很坏的人呀?”
    “很少的,如果真有,你就不坐他的台了。其实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几个人在里面的。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玉儿想也没有想就说。
    小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时,走过来一个年龄有点大的女人,对她们两个说:“帮帮忙,帮帮忙, 看你们两个没有事的,帮我缠毛线吧。”“没关系,你拿过来吧。”玉儿接过毛线和小红一起缠了起来。"又给你那相好织毛衣呀. 织了一件又一件的,我看他都穿不过来了."玉儿一边缠一边感叹着说.
   "这次不是给他的,是织给他母亲的."那个女的笑着回答说.
   "我说你真是没事找事了. 给他织就不错了, 还织到他的家里去了. .你织的再好,她们也不会认你这个假儿媳的.你呀,太善良了"玉儿大摇其头.
    "你也知道的,他们这的人都不太会织毛衣的. 我反正也是闲着没事.能做就做一点了."那个女的细声细气地说.
    “这么大年纪了也是小姐吗?”等那个女的走了以后, 小红压低声音问。
    “你可不要小看她,她才能挣钱呢。一个月至少也能挣七八千的。她正好姓钱, 我们都叫她钱姐。”玉儿眨眨眼小声地回答说。
     "七八千?那么多呀!那你一个月也能挣不少吧?”小红好奇地顺口问玉儿。
      “我可比不了人家,一个月能挣上个二三千块就算不错了。也比在家干上一年要强的。”玉儿很满足地说。可不是吗,在家里夫妻两人辛苦上一整年,除去生活费用,日常开销,还有人情往来, 也就所剩无几了。如果有谁再生点病那就只有去借债度日了。虽然赞同玉儿的说法,可小红却在心里纳闷儿,同样是坐台差别怎么会这么的大呀?她禁不住又问:“你各方面条件都比她好。为什么差别会那么的大呀?”
     “人家在这呆得时间长,熟人多。坐台也不挑剔的。”玉儿说着又靠近小红说:“别人不坐的台她都去坐,明白了吧?”
     看着玉儿神秘兮兮的神情,小红突然想起了人们对坐台小姐的风言风语。看来是真有这样的事了?小红不相信地问:“不会吧?那么大年龄了还做那种事?”
  “可能正因为年龄太大才着急的,她儿子在上大学,老公下岗没有工作了。家里还有老父老母的, 全指望着她一人挣钱的。唉!她也够不容易的,有谁愿意干那种事呀。”玉儿唉声叹气地说。小红不由得抬头看了钱姐一眼,柔柔的,静静的.一个贤淑又文静的女人。却看不出她是一个有能力养活着全家老小的女人;一个对任何人都能逆来顺受的女人。一时间,小红不知道应该是尊重她还是鄙视她了。
  “今天可真不巧了,那些漂亮的,素质好的小姐出去了都还没有回来的。现在就这几个了,不相信你自己进去看。”领班在门外咋咋呼呼地说。
  “一定是领班硬塞给人家的小姐,人家看不上的。”玉儿悄悄地地对小红说。紧接着跟着领班的后面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他的一双眼睛左右打量着屋子里的每一个小姐. 那审视的目光就仿佛去商场里购买东西一样仔细. 当他的目光移到小红身上的时候,小红赶紧躲开他的眼睛.迅速地低下了头.
    “谁说没有漂亮的呀,这个不就很漂亮的吗?”那个小伙子意外地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小红的胳膊就往外走。还没有等小红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已经被踉踉跄跄拉到了楼梯的拐角处。他的劲很大,小红挣了几下也没有挣脱。小红只好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楼梯的扶手叫道:“不,你放开我,请你放开我。”
   那个人停下了,好奇地问:“怎么,你还不愿意?难道你不是小姐?你等在那不是为了坐台?”
  小红突然感觉“小姐”二字非常地刺耳。但后面的话却提醒着她,大晚上的守在那不就是为了坐个台吗?于是她小心地问:“你要想去哪?”
“去三楼大厅呀,我有很多的朋友在那唱歌跳舞的."他说。
“可是我不会唱歌跳舞的。”想起了玉儿说这地方跳的舞与老家的不一样她老老实实地说道。        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反应很大,用抓住小红的那一只手狠狠地将她往下一推说:"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你到这地方来干什么的呀?"小红不明白他的气从何而来.好的是幸亏小红用手抓着栏杆扶手,要不然非得摔下来不可.
  " 我去,我去.还是让我去吧......"突然那些小姐们争先恐后地叫起来. 小红这才知道值班室里的那些小姐们不知什么时候都跑出来正像看热闹一样地看着他们. 玉儿也在其中, 她看着小红不停地打着手势指着她自己. 小红望着那人有些生气的脸,愧疚地指着玉儿对他说:"你可以叫她去的, 她会唱,也会跳的." 这时玉儿很主动地跑了过来大方方地毛遂自荐说:"就让我去吧......".那人看了玉儿一眼, 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边往上走边说:"走吧, 走吧".就自顾自地一个人先上楼了. 玉儿也跟在他后面高高兴兴地走了.
     那一刻, 小红在心底里暗暗佩服玉儿的胆量. 同时也对这种争先恐后的做法有些不适应.甚至反敢. 她很为自己能否在这种地方呆下去感到担忧. 她一个人很失落地回到了值班室, 眼睛看着电视心里却反复地想着刚才那个人说得一句话:"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你来这地方干什么呀?"是啊,我来这地方干什么的呀?小红想起了家,想起了自己那份让人羡慕的工作.找关系,走后门好不容易才刚刚调好的工作.这样没有请假就跑了出来, 如果工作丢了该如何是好啊.
   "其实刚才你应该去的,不要想得那么的复杂".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钱姐过来了,她拿过来刚才没有缠完的毛线让小红帮忙. "不过,你不用担心,一会肯定还会来人的. 这地方生意挺不错的."小红苦笑了一下,她真正关心的并不是生意的好坏. 而是担心自己是否能在这种地方呆得下去. 她深深地注视着钱姐, 她虽然很不幸,在她脸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不开心的痕迹. 一副很轻松很满足的样子.小红不解地问:"钱姐,你在这过得开心吗?"钱姐笑容可掬地看着小红说:"比在家要开心多了,在家里一天忙到晚,也总感觉自己是个没有用的人. 虽然这里也有不顺心的时候, 但能体现出做人的价值来." "价值?什么价值?"小红不解了地问. "现在没了工作,呆在家里只能做一些家务, 而家里并不缺少做家务的人.,缺少的是钱. 我出来挣点钱算是帮家里解决然眉之及了.也许价值谈不上吧,但我觉着自己不再是个废物了."小红忍不住点了点头,感觉钱姐说得很有道理的. 钱姐又说:"有一句话说得好:有所失必有所得.对于我们这些穷人来说两全齐美的事到哪去找?虽然现在没有管家,没有管孩子,但如果能为家里挣点钱, 也能求得个心里平衡呀. 我劝你既来之则安之. 事情的好坏都是靠我们自己去把握的."听着钱姐的一番话,小红深有感触.千里迢迢的来了马上回去是不可能的,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面对眼前这个通情达理,温柔而又真诚的女人又有谁忍心说她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坏女人呢?      
     小红突然之间产生了一个想法: 想上去看看玉儿她们是怎么样坐台的? 也正好跟她们学学跳这地方的舞. 帮钱姐缠完毛线后,她就一个人上了三楼. 三楼是宾馆.住的全是客人.大厅在拐角的地方. 顺着音乐传来的声音小红走过去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里面男男女女正在那兴高采烈地唱啊跳的. 玉儿看见站在门口的小红赶紧跑了过来说:"怎么了?还没有去坐台吗?下面又来人没有啊?""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跳舞的."小红看着里面的小姐们说. "这都是别人自己带来的小姐.不认识的.你快点下去吧,来人了找不到你的."玉儿再三摧促小红下楼.看看这儿也没有自己能呆的地方.小红只得往回走. 这时领班急匆匆地找来了:"不是告诉你们了的吗?上班时间不允许到处乱跑的. 来人了,还要我一个一个去到处去找吗?" 看着领班生气的样子, 小红有些紧张地解释说:"你让他们去吧,我什么都还不会的, 想找个地方先学学的." "有什么好学的呀, 会说话就行了."领班很干脆果断地说."快下去吧, 别人都在等着你呢."领班说完急急忙忙地扭头就走. 小红也紧跟着领班往下走. 她突然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头脑.没有灵魂而随人摆布的木偶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啊?还不赶紧到二楼大厅去,公安厅来了五个人在那边等着的. 四个都要去的. 快点." 领班来到值班室大声地对里面的小姐们喊道. 小姐们很快地放下手中的活, 你推我拉,嘻嘻哈哈地跟着领班走了. 值班室一下子空空如也.小红犹豫了一下也只好糊里糊涂地跟在她们的屁股后面慢慢腾腾地往前面走去.
   
                   

离线论坛功勋
9楼 发表于: 2007-02-14
不过你的题材非常吸引我倒是真的。文字叙述很清楚,也很流畅。继续写,你会越写越好的!
离线罗小佐
10楼 发表于: 2007-02-28
以下是引用老吴在2007-2-14 21:51:23的发言: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变成版主了?

我到底是哪个版的斑竹阿?找遍了都没有啊?

我也纳闷呢

这儿的斑竹是碎月,我从未见他出现过。


经群众提名报上级领导审批通过:老吴担任潜江驴友版版主,望继续发扬革命的小毛驴精神,再接再励,争取更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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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论坛功勋
11楼 发表于: 2007-02-28

呵呵,感谢大家支持,感谢领导赏识哈!俺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党和人民滴期望!

楼主怎么不写啦?不要变太监哦。大家都等着看呢。

离线lixue林子
12楼 发表于: 2007-02-28
[原创]小说连载打工的经历《七》

                                               打工的经历

                                                     第七章

       玉儿去的那儿是三楼拐角处的大厅,不曾想二楼的拐角处也有着一个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大厅。深红色的地毯,深红色的窗帘,转角的园形舞台,五彩的园形柱子,小巧的园形桌椅。在七彩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让小红顿感眼前一亮。这种阵势,这种气派是小红所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在老家,小红去过的舞厅也只不过是简易的大众舞厅。除去单调就是吵闹。她不禁在心里想道,这么个小地方竟深藏不露,还有着如此高级的地方呢。
      大厅里,柔美的音乐缓缓地响起来,七彩的灯光也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可是却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丁点舞厅的氛围。里面坐着五个男士,正无所事事地往这边张望着,露出去餐厅吃饭前那种翘首以待的神情。
     “你过来陪这位先生,你过去陪那位。。。。。。”领班很迅速,很麻利地安排着。还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领班四处张望,才看见了缩在门外的小红。于是她大声地叫道:“快进来呀,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怕人吃了你呀. 快过来陪我们的江科长。”小红慢慢地走了进来,一步一步地移到领班的后面。领班正小声地和江科长嘀咕着什么。扭头看见小红愣头愣脑地站在她身后笑了笑说:“又没有要你陪我的,你站在这干什么呀,还不快过去。好好地把江科长陪好了。”小红害怕地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江科长,他高高大大的,一个典型的北方男人。却有着一张书生一样很文气的脸。正当小红站在那进退两难,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倒是这位江科长先开口说话了:“过来坐吧。”一时间小红仿佛找到了一个台阶,赶紧低着头走过去,在江科长对面坐下来。园桌上有茶水点心,江科长递过来一杯水,又推过来一盘瓜子。“谢谢!”小红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地说。这时耳边响起领班很响亮的声音:“各位先生,各位朋友,晚上好!欢迎光临康乐歌舞厅。希望大家玩得开心,跳得尽兴。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领班站在舞台上拿着麦像在发表演讲一样的说。这让小红想起了家乡的文艺晚会。那时她所处的是一个观众的位置,尽情地观看也就行了,而今天小红却不知道自己要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坐在那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中间留这么大个空位置谁来坐呀?”没想到领班演讲完毕又跑了过来,她两眼直瞪着小红说:“你往这边坐过来一点,要搞清楚,是你坐江科长的台,不是江科长坐你的台。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坐台的,多跟她们学着一点。”小红的脸突然间全红了,她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难为情的真想躲出去。“没关系,我们聊得挺好的呢,你出去忙你的吧。”江科长连忙打园场说。小红有些感激地看了江科长一眼,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另外的四个小姐。她们有的拉着客人的手在跳舞;有的正肩并着肩在唱歌;还有一个正像老熟人一般亲热地和客人说着话。只有小红和江科长是一个脸朝东一个脸朝西各坐一方。小红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站起来主动地给江科长倒上一杯水说:“实在是对不起了。”
  “没事的,刚来可能不太适应的,慢慢就习惯了。”江科长很宽容地笑了笑说。
  “在您们的心里是不是都很看不起小姐呀?”看着江科长宽厚的笑容,小红大着胆子问。
  “也不能这样说的,不管干哪一行,都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小姐也是顺应了社会的发展应运而生的一种新生事物。当然对于每一个新生事物的产生,人们都会各持己见,你们也不要太在意别人的想法,自己尽力做好就行了。”
    小红点了点头感觉江科长的话很有道理。但她还是不解地问:“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新生事物呀?”
  “现在人们的工作压力都很大,能来这唱一唱,跳一跳也算是一种放松。找个说得来的小姐,不但能增加气氛,还能说说在单位和家里都不方便说的心里话。会感觉轻松许多的。”哦,原来是这样.虽然自己现在都已是做母亲的人了,对外界却知之甚少.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 “您喜欢唱歌,跳舞吗?”小红无话找话地问.她明显地意识到让江科长一直这样坐着,好象就是自己的不应该了,如果只是来坐,别人不会在自己家里坐着.又何苦大冷的天跑到这儿来坐呀.
   "我也不是太会,只喜欢跟着音乐很轻松很随意地走一走."江科长看着舞池中的人微笑着说. "您现在想跳吗?"小红想也没有想就顺口而出.可是话一出口她又后悔莫及, 因为她明白这样一问只会让自己陷入更为尴尬的境地。
  “来,我们跳上一曲。”又一曲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江科长站起来笑着说.  小红本想拒绝,但看到江科长已经站了起来,又不好意思搅了他的兴致。于是也站起来说:“可是,可是我不会跳你们这的舞的。要不,我带你跳我们那的舞?”“好啊,来吧。”江科长颇感兴趣地拉着小红的手走进了舞池。听着轻快的音乐声小红仿佛又回到了家乡的舞厅.曾几何时能跟着音乐起舞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一大乐事. 可是和江科长却怎么也跳不到一块去。反复地跳过几次后也找不到感觉. 本来就只是个半罐子的小红又怎么会带人呢?小红着急地直在心里埋怨自己太不争气. 江科长笑笑说:"我看,还是我来教你跳我们这的舞吧。”于是他们又改跳河北的舞了。也许是因为两夜无眠,也许是因为本来就不会跳,跟着江科长转了几圈后小红有些晕头转向了.几次踩了江科长的脚. 她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摇着头,.跺着脚说:"唉, 不行,不行的.我怎么这么笨啊。”于是他们只好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来。江科长有些失落地微笑着望向他的同伴.小红抱歉地说:"真的很对不起,让您扫兴了."  此刻的小红只希望时间能够快点转动,这些人能够早点回去。她几次想问江科长,几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可望着坐在那无语的江科长却又感觉不礼貌。几次话到嘴边却最终变成了:“你们是哪的呀?离这远吗?”
  “我们开车来的,一会就到家了。”江科长回答,“如果下次再来,我再找你。”
  “哈哈。可能吗?我知道你在说反话的,我又没有把你陪好的。”小红不相信地苦笑着说。
  “我也不可能怪你的,你刚来,一路上也很辛苦的。在这呆上几天,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姐。”江科长看着小红说。“不, 我什么都不会,恐怕很难呆下去的。”小红摇摇头不自信地说。
  “其实做小姐首先应该自信,自尊。在提高自身素质的同时,也要放下顾虑和思想包袱。做你们这一行,也挺不简单的,每天要接触不同的人,在你真诚待人的基础上,还得用智慧,用技巧。这样来玩的人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你掏小费。还有可能成为你的回头客."回头客?什么是回头客呀?"小红不解地问. "就是说这个客人下一次来的时候,再次找你坐台."江科长回答说. 看来江科长对这方面很了解的. 说起来是一套一套, 头头是道。晕晕糊糊的小红是只有点头倾听的份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十一点,那几个人才说起要走。那几个小姐却露出难舍难分的样子挽留着要走的客人:"这么早就要走啊,再玩一会嘛."有的搭着客人的肩膀,有的挽着客人胳膊.一副依依惜别的样子. "真舍不得我们走啊?那我们就不走了."其中的一个客人打着哈哈说."只要你们不烦,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又来了."另外一个客人说. 请客的人走过来给递给江科长五十元钱, 江科长转过身来就要递给小红,小红没有接,一个劲地摇着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也没有做什么的。”“拿着,陪到这么晚了,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江科长硬塞给小红说,“再说是别人请客的,又不用我掏钱, 快拿着吧。”和江科长一起的那几个人站在门口嘻嘻哈哈看着他们两个推推拉拉的。这时钱姐过来推了小红一下说:“拿着吧,不要不好意思了。该要的小费就得要。"其中还有一个小姐大声地说:"万水千山总是情,少了一分也不行。”说得人们又一阵哈哈大笑。江科长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伸出手和小红握手告别:“希望你在这闯出一片天。”“谢谢你!”小红回答说。
   回到寝室以后,领班给小红安排了住的地方。虽然快十二点了,那些小姐们却全无睡意。兴奋地谈论着今天挣了多少的钱。其中的一个小姐对玉儿说:“你老乡今天真划得来,下午五点多才到这的,也挣了一百元的。”“真的,小红你比我们都强,我来二天了才挣五十的。”玉儿了接着说。“我是糊里糊涂地跟着你们浑水摸鱼的。”小红躺在床上笑了笑说。
   迷迷糊糊中屋子里的说话声渐渐地远去, 恍恍惚惚地小红感觉自己慢慢地飘了起来,一直飘向天空。一会飘到了火车上,一会又好象飘回到家的上空,一个个人只是一个个模糊的影子,遥不可及. 分明看见儿子的小小的身影,却飘飘忽忽地怎么也停不下来,怎么也叫不出来。。。。。。

 
 
离线罗小佐
13楼 发表于: 2007-03-01
如果小红跟江科长有所发展的话,这文章就俗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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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lixue林子
14楼 发表于: 2007-03-02
[原创]小说连载打工的经历《八》
  第八章
     睡梦中小红恍恍惚惚地看到了儿子,看到了家。也模模糊糊地好象看见了陈经理,吴总还有那个江科长。一个个遥远而又朦胧. 对她如陌生人一般淡漠的视而不见.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钟了。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梦境, 使劲地用心去想却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地怎么也想不起来 .出门这二天来,梦和现实搅和在一块让小红感觉到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 早餐车已经推到了门口,服务员在门口大声地叫着:“快起来吃早餐了。”可是正呼呼大睡的小姐们却没有一点反应。小红一骨碌翻身下床,叫醒了玉儿。玉儿半睁着眼睛迷糊地说:"再睡会吧,还早呢.""早什么哪,都快十一点了呢.快起来陪我上街去."以前在家的这个时候都忙乎大半天了.这里却还是睡大觉的时候.
    有了两次坐台的经历,小红感觉做小姐也并非多么的可怕。再说一时也没有好的去处,就打定主意在这呆下去了。她硬是把玉儿从床上拉了起来. 当她们吃过早餐,正要出门时候钱姐叫住了她们。“等等我,我也和你们一块去。”
  “又去汇钱呀?”玉儿问。
  “儿子马上要放寒假了,我给他汇点路费去。”钱姐赶上了她们说。
  “现在读个大学可真不简单的,四年读完要花不少的钱吧?”玉儿问。
  “唉,听我儿子说,大学毕业后还要读研究生呢。”小红第一次看见钱姐皱起了眉头。
  “那你也应该高兴才是,你儿子可真有出息的。”玉儿很羡慕地说。
  “唉,我这个老小姐也不知要当到哪天才是个头啊?”钱姐摇着头说,脸上露出很无奈的神情。这和昨晚谈笑风生的那个钱姐相比简直就判若两人。
  “想那么多干嘛呀,开开心心地过一天算一天了,千万别太委屈自己才是真的。”玉儿劝钱姐说。"虽说咱们命不如人,就更应该自己心疼自己了."
    “你现在出门,春节还回家吗?”钱姐突然扭头问小红说。
     "我.我........" “对了,你们两个刚好可以做个伴的。”还没有等小红回答,玉儿惊喜地抢着说。因为打电话要来的时候小红曾对玉儿说过春节不回家的。
     “放心吧,小红妹妹,咱姐俩也一定能开开心心地过它个年。”钱姐拍了一下小红的肩膀说. 小红只是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她们边走边说,一会就来到了街上. 这是一个不大的县城. 就跟家乡的小镇一样散而零乱. 沿街的楼房也存旧而低矮. 铺面多数是餐馆和小吃店. 店里坐着的一些包着各色头巾的人正有滋有味地大口吃着.  街道上到处是小摊小贩. 他们摆着一溜溜的地摊大声地叫卖着,吆喝着. 让小红不明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卖牛羊肉特别多. 空气中充溢着一股牛羊肉特殊的气味让她很不习惯. 
     "银行到了,我进去了。你们二个快去快回。”走到一个银行门口钱姐说.
     “钱姐春节也不回家吗?”和钱姐分开以后小红不解地问玉儿。
     “她每次回家,她丈夫都要把她打得跟个熊猫似的鼻青脸肿,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来这也得养好多天才能坐台的。”玉儿摇着头说。
     “怎么会这样啊,他们一家人不是都靠着她养活吗?”小红又问。
     “他们接受她的钱,却接受不了她当小姐的事实。她那丈夫啊,是不挣钱,光会花钱。眼里还容不得半点沙子。她每次出来都是偷偷地出来干上一阵子,老公哪天找来了,她才跟着回去的。这个钱姐呀,也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哟。”玉儿感叹着说。
     “既然家人如此地反对,那就不要出来了呀。夫妻二人在家好好地做个生意。像现在这样既伤感情,也并非长久之事呀。”小红说。
    “谁说没有做生意呀,听说去年就在家做生意的,开了一家餐厅,却没有人去吃。把当小姐挣的那点钱也全陪光了,才又出来了的。”听着玉儿的话,小红无语了。做生意也不能盲目地投资的,先得考察市场,看准门道。如果此路不通也应该马上改变方向,另作打算的。可是小红也明白如果没有本钱,又怎么经得起折腾呢?
     玉儿带着小红在县城里转了一圈,买了盆,碗,茶杯,洗衣粉,卫生纸等一些日用品。手里握着陈经理给的那张电话卡,小红在电话亭前停下了,既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给那个陈经理打一个电话的。可是在那站了几分钟,最后却给谁也没有打。她不知道打通后应该说什么?难道告诉人家自己在做小姐吗?如果知道自己做起了小姐,丈夫不知道该怎样的勃然大怒呢。想到这,小红又不解地问玉儿:“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你老公什么态度呀?”
  “什么态度呀,哈哈。。。。”小红突然笑了起来:“他巴之不得我出门多挣点钱呢。每次回家玩两天,他恨不得快点把我赶出来。”
  “不会吧?”小红有点不相信地问。
  “他说让我赶紧给咱家挣个买车的钱,下半辈子一家人就不用愁了。”玉儿苦笑地说:“不过也好,比钱姐要省心。看穿了,这男人啊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自己心疼自己啰。有时候真的感觉这外面的男人比家里的还要好。”小红看着玉儿,又一次感觉无言以对。玉儿是一个开朗的女人。却没有想到她那看似畅快的笑的后面也有着说不清道不白的忧伤。
   走到一个卖小笼包子的旁边, 玉儿指着那一笼笼热气腾腾包子说:"你听说过狗不理包子没有?这就是的,很有名,也很好吃的."这时小红才注意到了旁边有个很大的条幅上面大大写着"狗不理包子"几个字. 再去仔细地打量那冒着热气的包子却感觉和家乡的没有什么两样. 玉儿看着小红说:"要不买几个尝尝."说着她就掏钱买了几个. 不知道是想起刚才那牛羊肉的腥臊气味还是根本就不饿, 小红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真感觉不出这所谓的狗不理有什么特别之处来.
  "玉儿, 上街呀."刚走出餐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老远就和玉儿打着招呼."买什么好东西了?"看着她的打扮,听着她的口音小红猜测她大概也是一个小姐了.
    "买了一些小东西."玉儿指了指手上的东西回答说.民共和国
   "我们这边生意可好了, 天天都满场.就是缺小姐.要不你们过来吧.我保证你们能挣到钱."那个女的眉飞色舞地说. "今年也没几天了,没想换地方的.再说我们那生意也不错的."玉儿笑着说.
   " 要不你帮我们介绍几个过来吧, 介绍一个我给你五十元."那个人看了看小红对玉儿说.        "我上哪给你介绍啊,这是我老乡.以前一个单位的姐妹.她是不可能和我分开的."玉儿指着小红说."那以后要是有人你就帮我介绍过来, 我们这边真的蛮好的."那个女的再一次强调说."好吧,如果有人的时候一定想着你了."玉拉着小红边走边回头说.
     "这是谁呀?说话好像也是我们那的口音的."小红好奇地问玉儿.
     "也是在这当领班的,就前面的那个旅馆,谁愿意去她那呀, 去的人乱七八糟的,没一点档次的. 那的客人才不好侍候呢."玉儿摇摇头说.
    "鸭梨便宜卖了.正宗,新鲜的鸭梨"路边上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大声地叫卖着.听说鸭梨和苹果是这地方的土特产.一个个皮溥肉嫩的鸭梨,黄澄澄的很是诱人.红鲜鲜的,粉嘟嘟的苹果看着也让人忍不住想流口水. 玉儿想也没想就走过去一样的买了一袋子."管它呢,想吃就吃.只身在外这点自由还是有的.没人心疼,自己心疼还不行吗?"给钱的时候玉儿大声地说. 那么模样像在赌气.听得卖水果的人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接她递给过去的钱.看着玉儿的滑稽样,小红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知是看着卖水果那人的傻样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玉儿口里面说着:"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嘻嘻哈哈笑得前仰后哈.小红笑疼了肚子,笑出了眼泪才停了下来. 好长时间没有像这般放声地开怀大笑了.笑过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乐极生悲的说法. 内心又一下子沉重起来. 都落到如此的地步了正如玉儿所说还有什么好笑的呢.小红不禁在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被同化了?
    也许是笑累了,她们不再嘻笑,也不再说话.各怀心思地一人拎着一袋子水果慢慢走着. 远远地就看到了她们所在的康乐宾馆,宾馆的上空彩旗飘飘,好几个五彩缤纷的特大的汽球高挂在天空,跃跃欲飞。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这是一家刚开张不久的宾馆. 高高的围墙,大大的院子.一横一竖的二栋高大的新楼遥相呼应地耸立着.餐厅,客房,洗浴,桑拿,游泳池应有尽有. 二栋楼房之间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停车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也好像都是豪华型轿车. 玉儿说得不错,它算得上是这个地方规模最大的一家宾馆了。
   刚一走进门,宾馆传达室的服务生就大声地对玉儿说:“你跑哪去了呀?有好几个电话找你的。我叫了半天也没找着你的人.""我的电话?是谁呀?"玉儿停下来问.
   "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口音好象是你的老家人的。”服务生说.
   “男的?老家的人?会是谁呢?”回到寝室后。玉儿也还在自言自语地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