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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浦书香]酒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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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天涯苦旅
 

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09-15
起先,我是不会喝酒的。

刚上班那会,单位领导喜欢留我吃饭,他酷爱啤酒,每顿必喝。每每都会让我喝一瓶。领导旨意,颇不敢违逆,只好硬着头皮喝。虽然感觉如饮马尿,但慢慢就这样学会了喝啤酒。

至于白酒,因为一位发小家是开酒坊的。从小隔壁左右光腚长大,关系甚铁。辍学回家那阵子,一帮村里的小屁孩没少胡闹过。这其中就包括喝白酒。其实那都不叫喝,一小碗白酒,咕噜一声全倒进喉咙里。然后就是晕乎呕吐。虽然青春放肆的滋味偶尔也会怀念,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记得一次喝的进了医院,打了三支醒酒针,人完全没有反应。那时喝酒,完全就是青春叛逆期的“神嘈”。

后来,人渐渐大了,走上了工作岗位。当然酒还会喝,毕竟中国的关系,起码一半是需要酒来维系的。只是喝酒,肯定不像从前那么虎饮鲸吞了。一则过了那个年纪,二则人在江湖,喝酒的背后,故事也变得微妙起来。很多酒局,往往喝的不是酒,而是彼此心里的心事,又或者幽微的目的。

因为如此,回忆起来,喝醉酒似乎已成为遥远的旧忆。一个人漂泊在外,如果完全放任自己喝得七晕八素,那是危险且不负责任的。他乡不比自家,个中滋味,恐怕只有经年在外的游子才懂。

当然,有些酒,也不完全是生意场上的应酬。毕竟,生命中还有一些朋友,还有自己的家人。和他们喝酒是愉快的,因为完全不存在什么目的性。想喝就喝点,想说就敞开说。这可能是目前我还能饮酒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酒能释怀嘛,曹操都说了,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另一个原因,应该是文化情结,虽然我不怎么懂文化。但中国的酒文化,堪称是古典、浪漫、唯美的。从正史到野史,从唐诗宋词到武侠小说,哪里都有酒的影子。“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中国的诗词文化,一半都是浸润在酒里的。作为一个喜欢古典文化的人,是没法排斥酒的。

提酒,就不能不提武侠。尤其是古龙的武侠。尤其是那个已经病入膏肓却还要嗜酒如命的李寻欢。古龙说,他每次喝酒就会剧烈咳嗽,然后脸上泛起病态的嫣红。这描述我从初中记到现在。但我记得古龙又说,李寻欢的眼睛是碧绿色的,仿佛夏日阳光下的海水,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这是不是很矛盾?这也许就是古龙笔下的人生,泛而论之,也许是每个饮者的人生吧:一边享受快意的人生,一边却又排遣不去深重的寂寞。

有了小南后,酒就喝得更少了。除了和最至亲的人,基本不怎么沾杯了。要知道,我可不想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最近的喝酒,记忆中最美的,一次是和老爸在长城脚下的那个农家乐,黄沙白骨拥长城,千古往事一杯酒。一次是在潜江的全家欢,那样的时光很少,但却是最让我珍惜的,那晚略有贪杯。正如昨晚和朋友说,身边出现的亲人,都是殊胜的缘分使然,我算是一个惜缘的人吧。

怎么说呢,酒没有必要排斥,但也无需沉溺。它是个好东西,它浸润着文化,也闪耀着中国人的小智慧。它能让人忘却一些东西,也能让人记忆一些东西。人生如酒,偶尔清醒偶尔醉,且饮且珍惜吧。

(20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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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明月·醉后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