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46阅读
  • 10回复

[情感网事]白鹭湖追忆(修改版)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侯学义
 

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06-21
白鹭湖追忆

    白鹭湖是一座自然形成的湖泊,位于潜江、监利、江陵三县(市)交界处。这里现在叫潜江市白鹭湖农场管理区,前身为隶属于湖北省农垦厅管辖的西大垸农场。1963年,省人民政府依据白鹭湖的自然形态,在这三县交界处画了一个圈,就形成了当初的那个省管农场。它的任务主要是围湖垦荒造田,根据自身优势,发展特色产业。当时这个圈里农耕人口不多,于是从外省(主要是河南省)迁移来了一些人口,以补充劳动力的不足。
    白鹭湖农场地势平坦,为湖泊淤积形成,海拔高程26米左右,土地肥沃,交通便利,雨量充沛,水产资源得天独厚。半个世纪以来,勤劳智慧的人民在这碧波荡漾的白鹭湖畔辛勤的围湖垦荒,筑堤挖河,开沟利水,日出日作,日落日息,开垦出耕地4.3万亩。其中水稻田约占70%、旱地约占30%。此外还有一定面积水域,作为水产养殖基地。现在,白鹭湖农场具有国土面积54.7平方公里,总人口1.4万人,基本形成了集农、林、牧、副、渔为一体,农工商贸综合经营的发展格局,交通、邮电、通讯、电力、水利、教育、医疗等各项基础设施配套齐全的相对现代化农场。
    未开垦之前的白鹭湖早先的水域面积应该在几百平方公里以上。我们知道,广袤的湖北南部是以水域面积占主体的,因为当年一代枭雄曹孟德赤壁之战败走的华容道就在那一带。远古时代暂且不说,就在2000年前的三国时代,那一带湖泊鳞次栉比,星罗棋布,湖泊与湖泊之间应该没有决然的界线。无怪乎曹孟德一行走得那么艰难!后来由于地壳运动,地势抬升,沉积物堆积,导致水域面积逐渐缩小,最后形成一道道天然屏障,由此分隔出大大小小的独立的湖泊。白鹭湖也应该就是在这样淤积、分隔的漫长过程中逐渐形成的。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们那一带的人就曾在白鹭湖挖掘埋藏在耕植土下面二三米深的湖积物作肥料,取名腐殖酸。腐殖酸是什么呢?就是湖底茂密的水草被湖积淤泥所覆盖,经过压实腐烂而成的东西,一层一层的,层理非常清晰。据说,有的位置还挖出了瓷碗片!按照考古学来讲,含有人类活动的沉积物属于文化层。这就是白鹭湖由于淤积、地势抬升,最后水域面积逐渐缩小的证据,而且这种事情就是最近几百上千年还在上演着!在白鹭湖农场以南15公里至监利县汪桥镇一带,其地面平坦,海拔高程也是26米左右,这与我们现在所见的白鹭湖是浑然一体的;汪桥镇再往南约10公里,出现海拔高程为31米的龙岗地形。这一龙岗地形,紧邻长江,与长江的展布方向大致一致,应该为长江的一级阶地,也是白鹭湖的南界。白鹭湖的西界应该接近潜江市张金镇,东界接近监利县黄穴镇,北界以总干渠为界。这样算起来,一两千年前白鹭湖的面积大约有600平方公里上下,是现在面积的十倍以上。
    现在我们可以来想象一下白鹭湖早先自然景观:烟波浩渺,碧波荡漾,水光接天,一望无际,沙鸥翔集,锦鳞游泳,芦蒿满地,兽铤忘群……啊!多么辽阔!多么自然!
    小时候白鹭湖对我而言是很神秘的,甚至也是很凶险的!它的神秘是我不知道它的水域面积有多大,水有多深,湖的那一边是什么地方,水里面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如动物、植物等等。就像鲁迅先生当年也不知道海边有五颜六色的贝壳、跳鱼,西瓜地里有皮毛如油一样滑的猹一样。它的凶险是因为我在父辈们讲的白鹭湖故事中才知道的。其中有一个故事我至今记得很清楚,说有一天,两口子装着一船小猪到湖那边去卖,途中遇狂风暴雨,最后樯倾楫摧,折戟沉沙,那个男人和一船小猪全部淹死了,尸骨无存,那个女人死死地抓住船舷不松手,不知漂泊了多长时间,漂到了岸边而得救了。后来我们的父辈还在白鹭湖那一带见过那个幸存的女人。他们都惊叹那个女人的命真大!当然这样的惊险的故事还有很多。总之,白鹭湖既惊险,又神秘,至少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记得白鹭湖,我家离白鹭湖也就七八上十里地,我小时候也常到湖里去抓鱼、抽藕带,摘莲蓬,我的暑假的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那里。湖里的能吃的能用的(柴草)东西很多,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在白鹭湖未划定为农场之前,攫取那里的自然资源,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要你有力气,不怕苦、不怕冷,要多少有多少,想弄多少就可以弄到多少。划定为农场之后,相应的管理措施就跟上了,乱砍滥伐乱挖和竭泽而渔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农场就派了人专门来管理湖泊了。人们把管理湖泊的人称为“管湖佬”。在我的记忆中,管湖佬都是那些好吃懒做、敢于打架不怕死、不讲情面、翻脸不认人的家伙,其实也就是那些个不愿意好好劳动,喜欢自由散漫的人。可见,管湖佬是很厉害的,人见人怕,闻风丧胆。这些管湖佬分片包干,各管一方,平时就在各自的地盘上巡逻。如果有人偷湖里的东西,一旦被抓住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有一次我在湖里摘了一背包莲蓬,刚从荷叶林钻出来,就遇见了一个名字叫“美国”的管湖佬,他是下放在白鹭湖农场的武汉知青,长相丑陋,像个凶神恶煞,我是久闻其名。当是我吓得要死,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想重新回到荷叶林躲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想这下玩完了,不仅要没收我辛辛苦苦摘的莲蓬,而且可能还要挨骂,甚至还要挨打。没想到“美国”正低头前行,若有所思,他连看也没看我一眼就从我的跟前走过去了。我几乎魂不附体了,可喜的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半个世纪了,那个名字叫做美国的“管湖佬”我至今仍然记得他的长相和走路的姿势:大约三十多岁,黑黑的面孔,脸长,满脸皱纹,眼皮耷拉,瘦长的身材,下嘴唇外翻,有点像年轻时候的马俊仁;穿着球鞋,走路时低着头,不紧不慢,无精打采,总像在思索着什么“国家大事”,何许在思念家乡和亲人,不管烈日炎炎还是大雨滂沱,既不斗笠,也不穿雨衣。如果现在他还活着,也应该是八十多岁了。

    白鹭湖贡献可大,没有它,三年自然灾害时期,那一带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它为三县交界地区的人民提供了丰富的食物:菱角、莲藕、莲子、茭白、鱼等等,一年四季取之不尽,冬春挖藕,秋夏抓鱼。且都是纯天然的绿色的食物。这些食物虽然好吃,既无毒也无公害,但要把它弄到手,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的。最苦的应该算是挖藕,既是力气活,也有技术含量。挖藕的季节一般是在初冬和初春,这个时段是农闲季节。我一个人没有单独去挖过藕,一是年纪小,二是挖藕的技术很差。我随我父亲去挖过两次,我父亲一边挖,一边还教我。挖藕的技术含量虽然不是很高,但有两点很是关键:一是要舍得花力气,把面积挖大一点,这样发现的藕的机会就多一些,不能像挖隧洞一样;二是要根据藕的小枝生长的方向判定大藕的出露方向,顺藤摸瓜,挖出大藕。如果方向判断错误,挖出的藕就会越来越细,就只是一根藕肠子。
    挖藕这活真是辛苦啊!清晨从家里出发,带上午饭和工具,步行十里地甚至还多一些,在一望无际的半干或有水氹子的泥地里选定一个荷叶杆多的地方,脱掉棉衣棉裤和鞋袜,打起赤脚,撸起袖子就开始往下挖。冷水刺骨,冷风飕飕地刮着,荷叶杆连着枯萎的荷叶当风抖着,发出莎莎的响声,似乎在提示人们:顺着荷叶杆往下挖,就有很多的藕躺在下面。土坑越挖越深,人钻进里面,风就刮不着了,渐渐地感觉暖和起来,这时,劲头就更足了,一枝一枝雪白细嫩的莲藕被取出来。中午时光,又饿又累,吃着冰凉的午饭,捧起水氹子里的冰冷的水喝上几口,休息一会,整理一下自己的成果,将它们清洗干净,依次摆好,又开始挖了。看着自己半天的成果,甚感收获之大,顿时心旷神怡,宠辱皆忘,疲劳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莲藕,中通外直,濯清涟而不妖;荷花,香远益清,出淤泥而不染。但是,欣赏或赞美它们,是文人骚客们的事情,老百姓哪有此等雅致!老百姓想到的是怎样多挖出一些藕,怎样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即便有这种雅致,毕竟文化有限,也写不出这样流传千古、脍炙人口的不朽的语句。  
    一般来说,挖藕都是男人们干的活。我去挖过两次,没有发现有女的。我想大概是女的挖藕不方便,一是力气不够,二是周边都是脱得不成看相的男人,连个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有时候,挖藕还可以抓到鱼,那真是搂草打兔子,一带两便,喜上加喜,锦上添花。初冬或初春,天黑得早。大约下午四五点钟,不论今天运气如何,成果是否丰硕,都得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要不天黑了,回家的路都找不到,走到泥水坑里就麻烦了。天一煞黑,白鹭湖小路上成群结队的挖藕的大人小孩,挑着、背着、抬着自己的白嫩白嫩的莲藕,浩浩荡荡地像蝼蚁一样回家了。运气好的人,一天能挖百十斤,运气不好的就难说,空手而归的人极少,除非是新手上路。
    俗语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区食物有限,所以遇到灾荒年代,山区饿死的肯定比水乡或湖区饿死的人多。山区的人饿极了,只能吃树皮草根观音土,可这些东西太有限了。可我们湖区,春夏秋冬,湖里各种食物应有尽有,只要你勤快、不怕苦,就饿不着。如果我们跟上了年纪的人聊起白鹭湖,他们都会记得它,并由衷的感谢它,因为它无声无息年复一年的养活了湖畔边成千上万的饥饿的劳苦大众。
    几十年没去白鹭湖了,我想它的面积可能在逐渐缩小,自然资源正在逐渐枯竭,原始生态环境可能被改造殆尽,甚至完全没有了自然的色彩,全部是人工的点缀。想象归想象,一定得去一趟,看个究竟,了此心愿。马年(2014)的正月初三,我和弟弟开车去看了我心仪已久而又久违了的白鹭湖。不去还好,还以为是波光粼粼,候鸟成群,去了一看,令人大失所望。现实正如我的想象,当年烟波浩渺水光接天的景象完全不见了:白鹭湖已经不复存在,已被勤劳的人民开发成了大大小小的鱼塘,如棋盘格式一片连着一片,鳞次栉比,其次就是筑成鱼塘堤埂的一垄一垄黑土,最宽的堤埂已经可以行车。但向南边望去,还是那样宽阔,几公里以外一望无际的都是农田和鱼塘,和养鱼人的茅舍,而不是早先的一片汪洋、白浪滔天。当地养殖户告诉我们,白鹭湖已经没有了,大部分变成了耕地,一部分成了鱼塘,神秘的湖底早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览无余,湖底什么也没有,都是肥沃的黑土地;但在不远处有一个人工围成的湖泊,算是对感激白鹭湖的人们留下的一丝念想,说可以去看看。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真是拔凉拔凉的。驻足半个小时,遐想连篇的兴趣荡然无存,真是沧海桑田啊!我真的有些后悔了,如果不走这一趟,那我心中的白鹭湖永远不会是这个样子,它应该是一望无际,碧波万顷,莺飞草长,无风三尺浪的湖泊,而不应该是一片连着一片的鱼塘和农田。此时此刻,我真有一些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觉。
    大地变迁,白云苍狗,世间一切事物,没有永恒和静止,只有运动和变化。仅仅几十年的光景,白鹭湖就面貌全非了,那么,几千年几万年之后该是何等景象呢!就是2000年前曹孟德败走的华容道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名字了,变得具体在哪里也没有人说得清楚了。楚国盛极一时的章华台也淹没于荒烟蔓草之中了。如此下去,白鹭湖即将变得无影无踪也在情理之中。

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那些声著于载的杰出人物、那些永垂不朽的民族英雄,他们的英名可以流芳百世;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曾经的白鹭湖呢?它的名字会流传千古吗?我想是不会的。因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小时候的所见所闻或极其向往的近乎神秘的东西就这样不敌时间的顽强,纷纷被雨打风吹去了。对此,我只能感到深深地遗憾和无限地惆怅。
    白鹭湖为什么会消亡?这是地壳运动的结果!它诞生于什么时候我们通过地质调查和分析,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据我所知,在几千万年以前,我们那一带十分干旱,存在一个硕大的盐湖,应该比现今的青海湖还要大,其湖心在潜江市的周矶镇一带。后来这个盐湖慢慢的由于其水源补给量小于蒸发量,湖水慢慢干涸,岩盐逐渐沉积下来。江汉平原的油气勘察资料显示,在周矶镇一带,地下2000米至4000米,都是晶莹剔透的固体岩盐。在离江汉职业艺术学院不远的蔡湖村一带,钻探资料显示,从地下950就能见到岩盐,而且岩盐与岩石相间出现,一层岩盐,一层岩石,韵律性很强,呈现一种互层状态,各自的厚度都在3—5米之间,其中有一层岩盐厚度达10.86米!再后来,由于大气环流的变化,降水量增大,逐渐演变成与我们今天的温暖潮湿的气候大致相似的环境。那个尚未完全淤积的盐湖渐渐地被填平了——湖底上升,地下水位下降,湖水枯竭。但在这个盐湖在后来被逐渐地被填平的过程中,它的性质发生了改变,不是一个盐湖,应该是一个淡水湖。那么说,白鹭湖就是这个大盐湖在被填平的末期而被分隔成的一个孤立的小湖泊,当初它的兄弟尚多,但大部已经消亡,如今还健在的后湖、郑家湖等等都是。白鹭湖这个小湖泊在这缓慢的地壳运动中,在上个世纪“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围湖造田的洪流中终于没能幸免而慢慢地消失了,逐渐成了人们记忆中的一个因子,和一个令人思念的美好而神秘的名字。我们这一代人就是亲眼见过白鹭湖消亡的当事人和见证人,我们知道它的消亡是那样的悄无声息,没有一声哀鸣。但我们没有见到过它青壮年期的波澜壮阔和浩瀚无边
    现在,白鹭湖虽然消失了,但它的轮廓还在,它那厚重的沉积物——黑土还在。因此,饮水思源,我们不能忘记它,我们要永远记住它的仁慈、它的大度,记住它在漫长的岁月中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给予我们的恩惠,解决了我们的温饱,拯救了我们的生命。
    我思念白鹭湖,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我赞美白鹭湖,因为它曾经在我们生存的历史上扮演过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可以说,它是一个民生湖,一个母亲湖,是镶嵌在三县交界处一颗璀璨的明珠,是我心中永远都没有干涸的神圣的湖。


侯学义        
2019年4.13修改于山西吕梁
[ 此帖被金的书声在2019-06-21 21:34重新编辑 ]

沙发  发表于: 06-21
在文中看到了一个不常使用的成语:兽铤亡群。
铤,也就是快跑。亡群,失掉了自己的群落。
指在古战场因为气氛太萧森野兽急速快跑以至于失掉了自己的群落。
奕讯传媒 独家代理项目--影院映前视频广告 | 网站图文/视频广告[潜江资讯网、潜江人论坛、潜江房网、潜江车网、潜江美食网] | LED视频广告  电话:+86-728-6252345 ;6891234 网站:http://y-sun.com.cn

2楼 发表于: 06-22
文字优美.感受真实!

3楼 发表于: 06-22
建议写:白鹭湖农场(管理区)。

农场是国有企业.管理区是市政府派出机构。特殊时期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互不隶属。
离线侯学义

4楼 发表于: 06-22
回 鲢鱼台门丝也 的帖子
鲢鱼台门丝也:建议写:白鹭湖农场(管理区)。
农场是国有企业.管理区是市政府派出机构。特殊时期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互不隶属。 (2019-06-22 11:01) 

估计是过渡阶段,慢慢会清晰的。我也是有点闹不清。
离线侯学义

5楼 发表于: 06-22
回 鲢鱼台门丝也 的帖子
鲢鱼台门丝也:文字优美.感受真实![表情] (2019-06-22 10:55) 

我是记功村的,小时候常在白鹭湖摸鱼挖藕、偷鸡摸狗。
离线侯学义

6楼 发表于: 06-22
过几天再把我写的《我的放牛生涯》(修改版)发上来。以前也发过,前不久又修改了一遍。

7楼 发表于: 06-22
回 侯学义 的帖子
侯学义:我是记功村的,小时候常在白鹭湖摸鱼挖藕、偷鸡摸狗。[表情] (2019-06-22 12:45) 

这种感受只有亲历才能写出来估计阁下应该是吃过苦的50年代末或60年代初的人!
离线侯学义

8楼 发表于: 06-23
回 鲢鱼台门丝也 的帖子
鲢鱼台门丝也:这种感受只有亲历才能写出来[表情]估计阁下应该是吃过苦的50年代末或60年代初的人! (2019-06-22 15:02) 

鄙人1957年出生,现年62岁,我在农村生活到接近20周岁。1974年高中毕业,在农村劳动两年多,1977年就出去武汉读书了,没有经过高考,是贫下中农推荐的。那时候高考还没有开始。当年老新镇推荐出去读书的有20多个,只有三个上的是大学,包括我;其他都是中专,主要是潜江师范,还有几个上的是荆州的专科学校和中专。本人祖宗八代都是农民,而且都是贫农,我从小就受苦,忍饥挨饿,衣衫褴褛,一间低矮的草房,天上下雨,屋里也在下,半夜三更下雨了,床上也在漏雨,父母亲把漏雨最少的地方让给我们兄弟姐妹,他们无处躲藏……草房过几年就要翻新一次,重新换草,辛辛苦苦积攒一点钱就用在这个草房上了。解放后,生育没有节制,每个家庭都有好几个孩子,有的家里有六七个,甚至七八个的也有,广种薄收,灾荒疾病水患夺走了一些孩子的生命,大人们想的就是这么多孩子总会存活几个的!这就是广种薄收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我很幸运,一个农家的孩子,能到武汉去读书,也是祖上几辈子积的德啊!

9楼 发表于: 06-23
回 侯学义 的帖子
侯学义:鄙人1957年出生,现年62岁,我在农村生活到接近20周岁。1974年高中毕业,在农村劳动两年多,1977年就出去武汉读书了,没有经过高考,是贫下中农推荐的。那时候高考还没有开始。当年老新镇推荐出去读书的有20多个,只有三个上的是大学,包括我;其他都是中专,主要是潜江师范,还 .. (2019-06-23 11:24) 

经历和你有些类似.没有你幸运!
离线侯学义

10楼 发表于: 06-23
回 别吹都是灰 的帖子
别吹都是灰:在文中看到了一个不常使用的成语:兽铤亡群。
铤,也就是快跑。亡群,失掉了自己的群落。
指在古战场因为气氛太萧森野兽急速快跑以至于失掉了自己的群落。 (2019-06-21 18:39) 

在古战场可以出现兽挺忘群,在白鹭湖的芦苇荡里也可以有。我想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