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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坛写手]《瞄新的明月》(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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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6-03-27
— 本帖被 孤单小雨 执行加亮操作(2016-03-28) —
这是发生在江汉平原的一个小村子里的故事,故事从你爷爷或你爷爷的爷爷小时候开始。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瞄新的明月
zhaoxiaobo789

一. 娶妻
四家台的赵家,红对联,红窗纸,红鞭炮炸开了喜庆。这家的主人是个地主,名叫赵昌济,人们都叫他赵个大爹。有个儿子叫赵忠实,这三年没干别的,净是娶妻,埋妻。前年娶了一个,回家过了一个月,就开始咳血,咳到死都没瞧出是什么毛病,直咳到什么也咳不出来,才断了气。赵忠实亲手埋的,烧了她带来的一切,也就算和她一刀两断。去年又娶了一个,过了半个月就疯了,整天叨叨着牛鬼蛇神在找她。有一天他们都去田里干活了,没人看住她,她就和家里的那头老牛去理论,最后上升到动手的动手,动角的动角,结果被老牛的角扎穿了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等赵忠实他们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气了。赵忠实亲手埋的,烧了她留下的一切,也就算和她一刀两断了。今年春上又娶了一个,过了俩月,这回没病也没疯,可有一天去后面大河里摆衣服,一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了,尸体都漂到了沱子口才找回来。赵忠实亲手埋的,烧了她生前用过的一切,也就算和她一刀两断了。
经过了这么几次娶妻,埋妻。小村庄不平静了,于是流言四起。有说赵家地风水不好;有说赵忠实克妻;有说赵个大爹屋前的那颗桃树下有个妖洞住了个桃妖专吃少妇;更有甚者说赵忠实的屌特长,在腰上都围了四圈,且龟头上还带倒钩,专钩女人的心肝。各种版本的流言,在江汉平原上蔓延,比慈禧太后逃亡北京城的消息传播的还要快。有说谁要是把闺女嫁个赵忠实,就是把闺女往鬼门关送。就连放牛的小屁孩放牛的时候,牛吃庄稼了都说的是:你个畜牲,在吃庄稼,就让赵忠实那带钩的屌来钩你的牛心牛肝。
赵个大爹是经过风风雨雨的人,沉得住气总对家里人说:“流言不攻自破,这是别有用心的人在造谣生事,望我儿娶不成妻,望我赵家绝后啊!”赵个大爹又对赵忠实说:“忠实当初你爷爷找先生给你取这名字,是希望你长大后能忠心报国,老实做人。可爹要告诉你这世道老实人受欺负,将来这个家就要交给你了,可要多几个心思啊!爹要告诉你今后无论遇上多大的事,一定要沉住气,站稳脚跟,要不然会摔跟头的。”赵个大爹对外又说了:“我儿子还是要娶老婆的,只要茶壶不坏,破几个杯子算什么,谁家不曾破过茶杯。我知道这是和我赵家过不去的别有用心的人在造谣生事,想我赵家断子绝孙。我这把老骨头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就算把我地卖完了,也要为儿子娶,地没了可以在赚回来,人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也没了。所以说只要给我儿找到老婆,无论要大米要谷子要白货要黄货都可以来我赵家谈。”自从赵个大爹说完这话后,十里八乡的媒婆都穿梭于赵家。还是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流言算个屁。
马家台的刘老二是个打短工的又好赌,往往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个女儿叫桂花,刚满十八。刘老二被媒婆这么一吹二哄,在加上又到了揭不开锅的时候,也不管什么流言就答应了。于是赵家的管家就送来了十五担稻谷和十袋大米外加一头猪,这可是大几亩良田一年的收成。刘老二看到这多粮食和稻谷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桂花当然是不高兴的,因为她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听那些妇女讲过,说赵忠实裤裆里的那个家伙带倒挂须,专钩女人的心肝。谁要是把女儿嫁给赵忠实,那就是让自己的女儿送死。桂花害怕得躲在房间里哭,刘老二和管家媒婆约定了婚期,送走了赵管家和媒婆来到女儿房间。刘老二道:“你哭什么哭,赵家家大业大,这十里八乡的那个地主能和他家比,你去了是享福,爸爸会害你吗?”桂花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刘老二看着自己的闺女这样,在也说不出那些在心底想好的话。退出房间坐在堂屋里抽着自制的老叶子烟,吐着烟雾,沉默了一会,嘟噜了一句: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新娘是媒婆管家一头骡子加一条红稠绳接回来的。赵忠实腰板挺得直直的,腊黄的脸上一双眼珠大的吓人,径直走到骡子跟前,面无表情的抱起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进了屋。面无表情是因为他腻了,俗话说事不过三,娶了三回,埋了三回,难道剩下的日子就是娶和埋?赵个大爹的话他听近去了,无论多大的事要沉住气,不要慌。这回吃喜酒的客人也不多,三个妹妹妹夫都没通知,其实也都知道,不好意思来。就几桌乡客,吃完喝完也都散了。管家和吴氏也就是赵忠实他妈收拾着碗筷,赵个大爹坐在禾场中央的石滚上抽着自制的老叶子烟,嘴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夜幕降临,宁静的四家台几声猫叫,让人慎的慌。远处的坟堆子里传来几声狗吠,打破这洞房花烛的沉默。红烛已燃了快一半,赵忠实走过来掀开桂花的红盖头说了声:“睡吧”
赵忠实说完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桂花一动不动的坐了半天腿都坐麻了,用小拳捶着自已的腿,捶了几下就钻进了被子里。赵忠实脱得还剩一条裤衩吹灭了红烛也钻进了被子。桂花的内心是忐忑的,即有少女的激动,又有流言的恐惧,内心不断的争斗,最后还是恐惧占了上风。赵忠实的双手在桂花的上半身游走,桂花也发出了让男人雄心万丈的嗯嗯啊啊之声,赵忠实觉得是时候向那神秘的三角地带探秘了,于是右手便开始向下滑。“啊!”赵忠实一声尖叫,他的右手被冰冷的利器扎的刺痛。赵忠实爬起来点燃红烛,只见右掌心已鲜血直流,在看桂花双手握着一把剪刀放在两腿之间。
赵忠实火冒三丈,用手把辫子往脖子上一缠骂道:“搞你滴母妈滴个逼,老子出这多粮食就换来你这么个用剪刀捅老子的小骚货啊,今天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是不知道赵家滴规矩。”桂花拿着剪刀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地上哀求道:“求你别搞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不用那带钩的钩我的心肝。”赵忠实听道后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是流言造成的后果,他想用事实证明流言不过是流言。于是赵忠实脱掉裤衩用他那在平常不过的屌对着桂花骂道:“妈滴个逼,睁大保的狗眼看看,上面有没有钩,看啊!”桂花又是恐惧又是害羞的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喉咙道:“你别过来,你要是硬来,我就捅死自已。”
桂花宁愿死,也不愿相信流言是假的,愚昧的人往往就是这样。赵忠实被怒火冲晕了头脑,忘记了赵个大爹的话,没有沉住气,一心只想用男人的雄风证明流言不过是流言罢了。于是一个健步上前,一把夺下桂花手上的剪刀,把桂花压在身下。“啊!”的一声,响彻了四家台的夜空。


阳光从窗户缝里,瓦缝里溜了进来。桂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子上面的青瓦。
赵家的人都去田里干活了,杨个院的田间赵个大爹在犁田,赵忠实在前面赶牛。赵个大爹对赵忠实道:“文德跟我说过几次了,说连近的几个镇都开始种大烟了,供不应求,让我们也把地里都种上。还说太后都跑出北京城拉,这世道恐怕要乱了,趁乱之前就应该多赚点钱防身。”杨文德,赵个大爹二女婿,在县城里做药材生意。也就是赵忠实二妹夫,赵忠实道:“官府不管吗?”赵个大爹道:“他们自个家的事都管不了,还管这个,在说了只要让附近的地主都种上,这事就成了。”赵忠实道:“这种事可不能牵头,会惹火烧身的。”
“赵个大爹!赵个大爹!不好了,你家媳妇在你门前桃树上上吊了。”隔壁的杨氏大声的在田埂上呼喊,田间地头于是像炸开了锅。赵忠实面无表情的往家走,倒是管家和吴氏一路小跑,赵个大爹在后面背着双手道:“这孩子是要找个人看看呐。”
他们到家时,桂花已经被人从桃树上取了下来,面色紫青,舌头也吐出来了,气早没了。赵个大爹昨天才露出的胜利者微笑早已不在,深沉的对管家道:“去通知刘老二。”赵忠实以习惯了,他惯性的去搬木板,去搭抬,然后把桂花放上去,用白布盖上,然后去通知官府。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习以为常。他不会伤心吗?他总是那种面无表情,他内心就那么强大吗?还是他早以冷酷无情。他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沉受。他记住了赵个大爹的话,要沉住气。
官府的人来了,尸体也检查过了,证明确实是吊死的,并非是命案。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弄清楚了,属于家庭矛盾,后果家属自理,于是官差就走了。
刘老二来了,哭得那个伤心样,把日月都哭得暗淡无光,大地万物毫无生气,直哭得旁观者鼻涕眼泪一抹光。赵个大爹心里明白刘老二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这样哭是打的什么主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由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又不能把他点穿。赵个大爹于是走到刘老二跟前准备把他扶进屋去谈,双手刚一碰到他的双肩。本来已经快要熄火的哭腔突然来了个高八度,大声的哭骂道:“我的儿啊!如花似玉的儿啊,昨天送你来,今天就走了,赵忠实你个害人精,专钩女人心肝的害人精,还我女儿。”赵个大爹用双手的手指用力的掐住刘老二的双肩,伏下身来用深沉的语气在刘老二耳边道:“嘴下留点德,什么都好说。”刘老二回头一看赵个大爹那种不怒自威的表情被震住了,哭也哭不出来,骂也骂不开口了。赵个大爹扶起刘老二道:“里屋去说。”刘老二点点口和赵个大爹进去了。


潜江县城德兴药材铺,杨文德正在柜台上打着算盘,走进来一人道:“老佛爷要回北京了,你的货还出不出。”杨文德抬头一看,是县令的表弟张士义。便道:“消息可靠吗?八国联军都打回去了?”张士义道:“山西钱庄的一个朋友传过来的消息,绝对可靠。”扬文德:“出,那得赶快出。老佛爷一回来,那些个爷们指不定又想什么方法捞银子。”张士义道:“你老丈人那边的地种上没,你得空去看看。我去回复上头,准备出货。”杨文德:“明天正准备去四家台,要问问我岳丈。后天老地方交货。”张士义道:“那我先回了。”说完走出了药材铺。

四家台赵家,赵个大爹给了刘老二一根黄货,刘老二这才满意的回了马家台。赵忠实又亲手埋了一个妻子,这个妻子什么都没带来,没什么可烧,只有烧纸。看着地里的四个坟堆子,赵忠实还是那么沉默,他想女人真的如茶杯,碎了可以在换吗?怎么能让它不碎。得破流言,要破流言得去县城找个大师去。  
天才蒙蒙亮,赵忠实来到了大河边,准备坐船去县里找个大师回四家台。这事昨天他和赵个大爹商量过,也拟定了一个方案。赵个大爹说:“得把这个大师请回来,还不能自己请,最好是让咱家的死对头刘大癞他们家帮咱请回来,要是自己请回来,替你说话别人都不会相信。”赵个大爹还说了:“人啊,头顶的是天,脚踏的是地,讲的就是光明磊落,不管你受多大的委屈蒙多大的冤,做事一定不能使下三滥和见不得光的手段,我赵家人不做亏心事,事情总有一天会水露石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赵忠实听他爹的,因为他爹说得出做得到,言传身教把赵忠实渐渐变的和他爹一样光明磊落。所以这两年的流言他都能忍受,都是赵个大爹在帮他辟谣,他也相信赵个大爹的话流言不攻自破。可经过桂花这此,他深刻认识到流言的危害,一些愚昧的人你不把流言戳穿,就算把真相摆在面前都不会相信。如何让刘大癞帮咱请回来,他准备寻求妹夫扬文德帮忙。
船来了,赵忠实登上船,因上县城是逆流所以船行的比较慢,两岸的白杨树都成光杆了,一片荒凉落败的季节。县城里杨文德正骑马往西门出,出了西门便策马扬鞭往四家台赶,杨文德到四家台时天才大亮。吴氏见姑爷来了,让管家杀鸡 宰鸭好不热情。赵个大爹和女婿坐在堂屋喝茶聊天。赵个大爹把赵忠实的事情讲与他知,说今天下午会去找他。杨文德道:“这我得马上回,以免忠实哥见不到我人。”赵个大爹道:“不急,这事得要些时间,不是一两日的事”杨文德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就这两日一定让刘大癞把大师请回来。对了,爹我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赵个大爹道:“你哥说了,这事不能牵头。我想了一下还真是,你说山高皇帝远可保不齐它那天有人来查,这牵头的就难逃干系。”杨文德道:“天下都快大乱了,谁还有空管这点小事。放心的种吧!”赵个大爹:“今年是不行了,明年在看。”杨文德无可奈何的道:“那好吧。”管家走进来道:“老爷,姑爷吃饭了在聊吧。”

县城里赵忠实在寻找大名鼎鼎的潜半仙,据说这潜半仙他总是飘忽不定,今日个在南门,明日个在东门,上午在西门,指不定下午又在北门。转了半天,肚子转的咕咕叫了,还没找到,于是找了一间早点铺子坐下填饱肚子在说。
赵忠实点了一笼小笼包,一碗猪肝腰花面。坐在那里四处望,街上你来我往川流不息的人,小贩的各种叫卖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心想这潜半仙就是四处流浪的吗?如果真的知过去知未来还用得着四处跑吗?正在疑惑中。早点铺老板道:“这位爷,您的面好了。”说着把面条和小笼包端了过来。赵忠实回过头来顺便问了一句:“老板,你知道今儿个潜半仙在那个门吗?”老板道:“今儿个在东门摆。”赵忠实道:“你怎么知道。”老板道:“这位爷你有所不知,潜半仙逢一四七的日子在东门,二五八的日子在南门,三六九的日子在西门,逢十的日子则在北门。今日个整好初七,则必在东门。”赵忠实道:“这还真有所不知,谢了。”说完并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完付了银子便朝东门去了。
东门十字街口东边一个摆摊的,一张桌子在里面,外面全部是用红布和黄布包起来的像一个小房子,布上面到处都写的字,最上面的横幅上写的几个字最显眼:有求必应,心诚则灵。桌子下方的布上则写着:潜半仙。
赵忠实在东门又找了半天,终于在十字街口看见了:有求必应,心诚则灵。于是走了过去,又见桌子下面写着:潜半仙。方才确认无疑。走进一看,里面坐了一人,身材矮小,样子十分猥琐,脸上长了三颗大黑痣,额头上一颗,右脸中间一颗,左嘴唇上一颗。看着这人便有七八分不悦,心想即然来了,问问也无妨。
赵忠实便道:“大师,可否算一卦。”潜半仙眯着个眼道:“是否问终身大事。”赵忠实心想大师就是大师,果然名不虚传。他不知道吃算卦这碗饭人的套路,察言观色是他们的强项,潜半仙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不是个为钱发愁的人,又不像当官的,又看他身边又没个女人。经过这些分析,便问了是否问终身大事。赵忠实坐下道:“正是问姻缘。”潜半仙道:“来,先抽支签。”说完拿着签盒递给赵忠实,赵忠实接过签桶 ,看了看便随手抽了一只然后递给潜半仙。
潜半仙打开一看上面写了一个字:“地”潜半仙看看签又看看坐在面前的赵忠实。赵忠实不知道这是潜半仙在酝酿,看得赵忠实个大老爷们都不自然。潜半仙开口道:“人因地生,人因地死,万法自然,轮回有道。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人挪活,树挪死,如果挪不动人,便挪地。送你俩字:换地。”赵忠实道:“换地,这是那跟那,我娶老婆跟地有什么关系。”潜半仙道:“不准不收银子,换了地便会找到勾你心肝的人。”赵忠实听到后面一句便有些恼火,在加上这人的样子看着就不舒服,又说着不靠谱的话,心想没必要在耗下去了。便道:“你说的不准不收银子,倘若回去换了地还是一样,别说银子,你的摊子恐怕都不在了。”潜半仙还是眯着个眼道:“记住上面的八个字就行了。”赵忠实看看,在没说什么,起身走开了。
赵忠实在街上闲逛,心想什么狗屁的大师,看来这计划又要落空,就当出来散散心吧,先去二妹夫家在说。于是便买了些礼物,朝德兴药材铺去了。
[ 此帖被金的书声在2016-05-20 22:41重新编辑 ]
4人来点“赞”金钱+88
circle 金钱 +8 鼓励分享 2016-05-25
金的书声 金钱 +30 优秀文章 2016-05-20
孤单小雨 金钱 +30 期待更新! 2016-03-28
香烟之殇 金钱 +20 原创内容 2016-03-28
离线香烟之殇

沙发  发表于: 2016-03-28
大工程!
香烟本是无情物, 烟雾缭绕治悲痛。 之其麻醉不解忧, 殇情一片向谁诉?
离线喻志发

2楼 发表于: 2016-03-30
妙笔生辉,构思不错,期待更新。
3楼 发表于: 2016-03-30
二. 换地
四家台赵家,吴氏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饭,赵个大爹和杨文德小酌了几杯。吃完饭,喝了杯茶,杨文德便要告辞。吴氏热情挽留,扬文德道:“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赵个大爹道:“即然有事,那就回吧。”扬文德起身告辞,上马而回。
赵个大爹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一个人,可偏偏对扬文德所做的事却乏认识,也许是没见过那些抽大烟的人吧,要不然赵个大爹是不会容忍的,他不知道大烟对民族和个人的危害。所以在这件事上赵忠实比赵个大爹清醒,他虽不甚了解大烟,却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德兴药材铺,齐叔正在款待赵忠实。齐叔,县城里有名的老中医,德心药材铺的掌柜。齐叔道:“舅爷,照你所述,你不相信潜半仙的话。”赵忠实道:“我本就不信鬼神,更不相信什么算卦的,只是为了让流言止住,才来城里找个大师回去辟谣。”齐叔道:“要止住流言还不简单吗?娶个媳妇,生一窝仔,不就不攻自破了。”赵忠实道:“理是这么个理,可……唉!不说这个了。来齐叔敬您一个。”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忠实想说我亲手埋过四个妻子了,我也想有个妻子长相思守可为什么这么难了?如果真有前世今生,我前世是造了什么 孽啊?可这话他说不出口,他已习惯默默承受。
赵忠实道:“齐叔来在敬您一个,有个事请教您一下。”举起杯和齐叔一同饮尽。齐叔道:“什么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忠实道:“大烟究尽是个什么东西?”齐叔脸色一沉呷了口酒道:“祸国殃民的东西,还美其名曰:福寿膏。是一种吃了就有依赖性的毒药,一旦吃了便怎么也戒不掉。”赵忠实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道:“那扬文德干这档事你知道吗?好个扬文德,他干这种缺德事还准备拉我爹下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拉。”齐叔一脸无辜道:“我从一知道他做这营生,我就劝他。可他讲我不做还不是有人做,只要自己不沾,谁还和银子过不去。”赵忠实咬着牙道:“无耻之徒,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银子拿着都脏手。” 就在赵忠实咬牙切齿时,杨文德回来了。
赵忠实回头一看扬文德,那就好比火上浇油,一个劲步上去对准扬文德左脸就是一拳。扬文德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一顿拳打脚踢像一场暴雨落在身上。赵忠实打累了,扬文德还双手抱着头。赵忠实喘着气道:“你干这种勾当,还拉爹下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要是知道了,受得了吗?”扬文德卷缩着一言不发,他想不到赵忠实会这样,他总以为银子就是一切,只要赚着银子就至高无上,如果能够带赵个大爹他们一起发财,他们一定对他崇拜有加。可有些东西他不懂,比如赵忠实身上的这种浩然正气。或许此刻他能明白有些东西比银子更重要。
齐叔道:“打得好,打痛了才知道醒。”说着走过来扶起扬文德。齐叔道:“当着舅爷表个态吧!”扬文德低着头道:“在不干这种勾当了。”赵忠实道:“什么?没听见。”杨文德抬起头不知那来的勇气大声道:“从今往后我扬文德在不干这种勾当了。”或许是被赵忠实的气场感染。
气氛缓和了下来,齐叔安排赵忠实在里头睡了,正帮杨文德脸上擦药。擦完杨文德便回家了。
夜里赵忠实做了个梦。梦到下了大雪,很大很大的雪,他在雪地里跑,拼命得跑,跑着跑着,从陌生跑向熟悉,跑到了黄个湖。突然,一只超大的纯黄金兔子从他面前跳过去,于是他拼命的追,可无论怎么追都差那么一步,一直追到放鹰台最高处,黄金兔子跑到一处巴掌大的没有雪的地方消失了。他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左瞧右瞧也没瞧出个所以然,脚一滑像掉进了万丈深渊。赵忠实惊出一身冷汗,醒了。好生奇怪的梦,望望窗外,一轮明月,睡意全无。


东荆河西码头,一群人正在用马车搬货。张士义硬把扬文德架了过来,扬文德说什么都不行,最后张士义答应他这是最后一次。“快点,干完了兄弟们都去喝花酒。”张士义道。“好勒!”一群人应道。最后一马车的货下完了。张土义道:“兄弟们辛苦拉。”正说着,很多穿着兵勇的手里拿着刀枪的人向这边包围了过来。“兄弟们,抄家伙,清兵来了。”有的人叫道,不一会人人都拿着刀摆好了架势。清兵把他们围在了码头。张士义道:“兄弟们放下兵器吧!,这不是本县的兵,是冲着我来的。”
从清兵里走出一个人,此人名叫张文举与张士义是同乡,这几年张士义烧香拜佛却忽略了这尊神,在加上张文举升至协军校,张士义,扬文德都没去道贺。
张文举道:“张公子,卑职奉两湖总督之命,对所有码头港口进行检查,清予以配合。”张士义笑而不答,扬文德站在张士义身后小声道:“怎么办?”张士义道:“不要慌,不过是装腔做势罢。”张文举手一扬道:“给我搜。”清兵拿着刀枪向前逼进,这边张士义的人挥舞着刀准备硬碰硬。张士义却道:“让他搜。”扬文德道:“让他们搜,岂不人赃俱获。”张士义心知肚明这是张文举要找自己的茬,无非是要敲竹杠。  
清兵打开箱子一看道:“回协军校,全是鸦片。”张文举道:“给我全部拿下。”张士义道:“张大人,我们跟您走就是。”张文举道:“鸦片全部带回,把他们俩带回,其余人等可以走了。”张士义的那些个人还站在那里不动,张士义道:“还不快走。”
德兴药材铺,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谁?是要抓药吗?”齐叔问道。“齐叔,我是狗儿,有急事快开门。”狗儿道。齐叔道:“来了,来了,这深更半夜的,有甚急事。”齐叔把门闩打开拉开门,狗儿一溜就进来道:“关上门在说。”齐叔关上门道:“什么急事。”狗儿道:“不好了,扬老板和张公子都被抓了。”齐叔道:“一派胡言,杨老板正在家睡觉。”狗儿道:“我在那运货,被官兵围了,只抓了扬老板和张公子扣了货,其余的人都放了。”齐叔道:“还没打醒啊,真是作茧自缚,叫他收手他不收手。”
赵忠实在里头也听道了,爬起来走出来道:“狗就是改不了吃屎,信誓旦旦的话说的好听。”齐叔道:“舅爷也听到了,千错万错还是先把人捞出来在说。”齐叔又对狗儿道:“你先回吧。”齐叔拉开闩打开门,狗儿点点头道过别就回了。赵忠实道:“也要等到明天去打探打探,在想法子,干着急也没用。”齐叔道:“那舅爷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去打探打探。”
县城大牢里,一个牢房里。扬文德正在里头对着张士义喋喋不休。张士义道:“不要吵了,你烦不烦啊,跟你说了他只是要银子罢了,不会把你我怎样,明天叫人把银子送来就可以出去。”扬文德道:“你叫我怎么还有脸见我岳父,还有那个赵忠实,脸都丢尽。”张士义道:“怎么就丢脸,进的来出的去才叫本事。”


清晨街上早已车水马笼。齐叔探到了消息,人关在县牢里,不知道谁放的话要三根黄货才能放人。
四家台赵个大爹正在修理农具,几只鸡在禾场里四处转悠,吴氏在厨房里忙,管家去县城采购了。
中午时分,管家僱了个马车托着货物回来了。赵个大爹道:“都置办齐拉,等忠实回来就开始冬播。”管家道:“老爷都置办妥拉,只是少爷一时半会回来列。”赵个大爹道:“出了什么事。”管家道:“听说姑爷贩卖的大烟就是福寿膏,满城都在传,有甚者说要砍头列。少爷正在想办法救姑爷”赵个大爹一听是福寿膏背后冷汗直冒,赵家早有祖训:烟花之地女子不能碰,倾家荡产的东西不能碰,祸国殃民的东西不能碰。简言之就是黄、赌、毒三者不能碰,然赵个大爹居然差一点就把地里都种上这种东西,岂不是差点就破了祖训。心头一堵,呼吸困难,脸色惨白,头脑一晕倒了下去。
“老命,老爷!”管家急着喊道。吴氏听道喊声也跑了出来道:“这是怎么了?”管家一边描述事情经过,一边和吴氏把老爷抬进了卧室。吴氏道:“是急火攻心,去把齐叔请来。”管家把马车上的货迅速下完,又坐马车去县城请齐叔。
德兴药材铺,赵忠实、齐叔、扬文德之妻赵紫淑正在一起商量。齐淑道:“县今都说了早交东西早放人,这可是砍头的罪。这不现在涨到五根黄货拉。”赵忠实:“都是些狗官。”赵紫淑道:“当务之急是把人救出来,齐叔咱有黄货没。”齐叔道:“盘了这个药材铺咱也顶多换回两根黄货。”赵紫淑道:“哥那可要你去说服爹才能救他啊,爹也只听你的。你可要帮帮我啊哥。”
药材铺门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管家从里头下来。管家道:“少爷,少爷。”赵忠实站起身看向外头,管家看见少爷道:“少爷,不好了,老爷晕倒了。”
赵忠实道:“怎么回事?我爹现在怎么样?”管家道:“来时还晕着哩,特来请齐叔去呢。”赵忠实道:“姝子你就在这药铺,让伙计去探探消息,我和齐叔回四家台。”对于这样的安排,大伙都没有异议。能救扬文德的是黄货,这些人当中有黄货的只有赵个大爹,所以救扬文德还要看赵个大爹。
赵个大爹迷迷糊糊中跟着一个穿黑衣的,一个穿白衣的,走向了远方。不知道走了多久,赵个大爹想看清他们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清。突然路的两边亮了起来,是赵个大爹从儿时到现在所发生的事,在两边穿梭,就像一个时光隧道。赵个大爹用手掐掐自己,还感觉得到痛,不是在做梦。直到赵个大爹摔倒,两旁的光灭了,前方红光一闪,青烟一冒,露出一扇门,上面写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阎罗殿。阴间,赵个大爹想到。即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在说,赵个大爹走进里面一看,真的是难以形容,各种怪物,不对,应该说是各种鬼。那真叫一个丑,牛头马面算是最正常的,其余的都是没有见过的,丑的难以用文字形容。赵个大爹在心里道,这就是真见鬼啊!只见堂上一个颇有威严的一拍臬子道:“来者可是赵昌济,你阳寿以尽,可有冤屈要讼。”赵个大爹回应道:“正是,我怎么就死了。”


四家台赵家,齐叔正在为赵个大爹脸上扎针,几大穴位都扎了还没反应。齐叔又拨出一根针道:“就看这支针了。”说完对准赵个大爹人中扎了下去,只见赵个大爹身体一颤,接着浑身颤抖起来,接着又恢复平静,过了一会赵个大爹终于睁开了双眼。赵忠实看见爹醒了,含着泪道:“爹,你可吓坏我们了。”吴氏道:“醒了就好,老爷子你想吃点什么,让我帮你去做。”赵个大爹回道:“不想吃。”又看看齐叔道:“感谢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阎王正在判我哩。”齐叔笑笑而不答。 赵个大爹又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对忠实说。”吴氏、管家、齐叔都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父子两人,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赵个大爹对赵忠实道:“忠实啊,爹还是老了,在一些事上没看清,险些破了祖训,坏了家风啊!从今儿个开始,这个家就交给你来当。”赵忠实道:“爹您不要因为文德的事而自责内疚,都怪我早没有去问齐叔。早去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拉。”赵个大爹道:“还是我自己贪利啊,所有的地契和账本都在那个暗柜里面的小柜子里,在后院的那颗老槐树下,树上刻了一个赵字的那边下面埋了五根黄货和一些银子。还有一事是爹最牵挂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孝经上说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什,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无论多大代价,你一定要娶妻生子啊!”赵忠实内心翻江倒海,五味杂阵,心想爹这是在交代身后事哩,爹到底怎么了?便道:“我答应您,今年一定娶妻生子,绝不会绝先祖祀。”赵个大爹又露出了那胜利者的微笑。
齐叔在外边一脸沉重对吴氏、管家道:“这要看赵个大爹的造化了,过了今晚便没事,过不了今晚那就要准备后事拉。”
赵忠实走出来道:“爹叫你们都进去。”于是一起走了进去。赵个大爹道:“齐叔,文德我们还是会管的。”刚说完赵个大爹身体便颤抖了起来,脸色刹时惨白,赵忠实、齐叔、管家上前想要按住赵个大爹,赵个大爹抖的更历害,齐叔用针又开始扎,慢慢回复了平静。
半夜,赵个大爹走了,走时脸上露出了那胜利者的微笑。死讯迅速的传遍各个认识赵个大爹的角落。


次日灵堂早已设好,大女儿赵紫薇,二女儿赵紫淑,小女儿赵紫慧,三个女儿都在那伤心的哭。大女婿李汉诚,是个秀才;二女婿扬文德,是个商人;三女婿郑保成,是个裁缝。三个女婿都跪在那烧纸钱。
扬文德是赵忠实挖的老槐树底下的黄货换回来的,赵忠实说了:财物如果能救命,这就是财物最大的价值。
来吊孝的人连绵不绝,方圆几里的人差不多都来了,连胡大癞都来吊孝了。
赵忠实把赵个大爹埋进了祖坟。赵忠实在原野里狂奔,山河啊,大地啊,你们听的到我的心声吗?我心里苦啊!跑吧,拼命得跑,跑着跑着,似乎曾经这么跑过。跑到了黄个湖,一只野兔从脚下跳过,赵忠实追呀追,追到放鹰台最高处在那一块小地方兔子钻进了一个洞。赵忠实开始回忆发生的事,梦和现实是那么吻合,潜半仙说要换地,莫非就是这块地有宝。可这是块旱地,种什么都只长草的荒地。
赵忠实在那块地上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换地真能改变命运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换,怎么换呢?这块地是胡大癞的,要是找他去换,他一定不会同意,说不定他还真以为他地里有宝呢。胡大癞是瞄个场有名的地主,和赵个大爹明争暗斗多少年了,据说还是世仇。而这次去吊孝,似乎传递出一个和解的信号,赵忠实却没这么想。得找一种让胡大癞信服的理由,才能和他换地。
瞄个场胡大癞家门前,一个戏班正在唱戏,唱的那出戏,孙刘联盟败曹操,云长华容释曹操。胡大癞喜欢听三国故事,喜欢曹操。他不认为曹操奸诈,一些人总说别人就说奸诈,说自己就说足智多谋,这是何其无耻之人。曹操一句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说的多真诚。胡大癞是个真小人,决不是个伪君子。
赵忠实在田野里想了半天,决定去找胡大癞换地,且是用自己扬个院最好的水田去换他放鹰台种什么都只长草的旱地。
胡大癞正看戏看得入神,唱戏的人正唱道:曹公你那里走,关某等你多时了。赵忠实走到胡大癞身旁道:“胡叔真有雅性啊。”胡大癞正跟着唱戏的摇头晃恼,听到有人叫一回头惊讶道:“忠实侄儿啊,这是什么风,怎把你给吹过来了。”赵忠实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求您呐。”胡大癞又是一脸惊讶道:“何事?”赵忠实道:“戏唱完在说。”
胡大癞的堂屋中间一个神柜,神柜上摆着祖宗牌位,神柜上面的墙上贴着红纸写的五个大字:天地君亲师。神柜前面摆着一个方桌,方桌上摆放着瓜子、花生,胡大癞和赵忠实坐在桌子旁边的板凳上喝茶。
赵忠实道:“叔啊!求您帮个忙啊,我想把扬个院那十几亩地卖给您,您不知道,这扬文德是我们花银子救回来的,在加上我爹的丧葬费用,已经倾家当产了,可我爹临死前要我答应他,今年无论如何都要娶个媳妇。我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没有银子如何娶媳妇。”胡大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笑道:“'忠实啊,是不是寻叔来开心的,你家家大业大的,卖地,谁信啊?在说了,这么多人不卖,就好卖给我。不是寻我开心是什么?”赵忠实道:“叔,侄儿是真没法了,方圆十里,只有您有这个实力可以一次性买我扬个院的地,如果您怕别人说闲话,说您落井下石,换地也成,换您不好的地在找给我些银子也成。我现在是没有银子不行啊!”胡大癞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赵个大爹一死,赵家就不行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我胡家把赵家的田一收,十里八乡的不都得传。就用那放鹰台五亩旱地和他换,然后多给他些银子,当做卖他地。暗爽了一会便道:“忠实啊,即然你这么说,我要是不答应就太不给你面子拉。就用我放鹰台的地和你换,然后给你一百两银子,你看行吗?”赵忠实起身作揖道:“感谢叔啊!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呐。”胡大癞:“言重了,言重了。”赵忠实道:“明儿个拿地契来,今儿个告辞了,谢谢叔。”
胡大癞喜上眉梢,以为自己得了大便宜。赵忠实如愿以偿,也是喜不自禁,生活真的就因为这换地而改变吗?所以有些事,不到最后一秒,你都不知道结局。好人,坏人,你分的清谁是谁非吗?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人无欲则刚。你有想追求的,就必须改变,不改变则难以满足自己的追求。容易实现的那不叫梦想,轻易放弃的那不是诺言。赵忠实始终坚持着自已的梦想,娶妻生子,这在别人身上都是在容易不过的事,可对赵忠实来说,则是一个大梦想。直到他老了后来回忆往事,才明白换地就是他人生当中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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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发表于: 2016-04-01
三. 生子
地契换了,地也就真的改了姓。人因地生,人因地死;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赵忠实站在放鹰台的最高处,周围的地一览无余。心想这块地到底有什么宝,他不得而知。难道田里的这些碎瓦片、碎罐片就是宝,肯定不是,那么这田里真的有纯黄金兔子。如果换地之后,后面的人生果真顺畅起来,那不是要感谢潜半仙。想着,想着,又想到得完成赵个大爹的遗愿,古人说要守孝三年。赵个大爹却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么守孝就是不孝。决不能做不孝子,得娶媳妇,得生儿子,得找媒婆。
胡大癞背着个手在扬个院转悠,看着这十几亩好田,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得请戏班在来唱戏,唱他个三天三夜才好。
潜江县城里德兴药材铺,齐叔和扬文德正在谈话。齐叔道:“这次你能出来,真要感谢忠实啊!他可不是守财奴,你到像财迷心窍,什么生意都做。”扬文德道:“齐叔我真的知错拉,经一事,长一智。我在想有什么事可以帮忠实哥。”齐叔道:“给他找个媳妇,就是帮他大忙。”扬文德道:“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事必须帮忠实哥办好,如果办好了我心里都好过一点。”齐叔道:“这事说好办就好办,说不好办又不好办。”扬文德道:“你是说流言不好对付,这个不难,不过要你演一出戏。”齐叔道:“怎么演?”扬文德道:“到时候你就知道拉。”说完就朝门外走去,齐叔一头雾水道:“你去干什么?”扬文德道:“找媒婆。”边说边出了门。
谎言对流言,你相信那一个,要想用谎言盖住流言,就必须让谎言比流言更离谱。扬文德想了一个鬼点子,他让媒婆去说媒的时候把赵忠实的屌讲的比流言还流言,但是必须告诉她,德兴药材铺齐叔有秘方,只要吃一个月的药,就可以让他的屌
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
一晃过了一个多月,谎言终于起作用了。德兴药材铺,赵忠实被扬文德请来对头的。对于扬文德做的这件事赵忠实什么也没说,但在心里还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会从四家台赶来。
媒婆领着一个穿着红袄子,灰裤子,红袄子上印着白牡丹花,脚上穿着一双布鞋的姑娘进来了。皮肤白皙,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白皙的脸颊上两团红晕,应该是太阳晒出来的,圆脸,甚是好看。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胸部发育的甚好,红袄子都被涨的鼓鼓的,所谓的横看成岭侧成峰应该就是如此。虽然穿着宽松的裤子,可浑圆的大屁股还是看得出来。正像媒婆对赵忠实描述的那样,黄花闺女,圆脸,大胸脯,大屁股,娶回家保准生儿子。
当赵忠实腊黄的脸上,突出的一双大眼睛和那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相对时,赵忠实就认定了这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文四秀,马昌院人。文四秀的爹是个木匠,名文乘风,手艺精湛。母亲刘氏。
对头之后,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于是在媒婆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一个人演的双簧中,两边都同意了,大喜的日子订在了腊月十八。
四家台赵家,红对联,红窗纸,门前的桃树也系上了红带子。赵忠实骑着带红花的马和雇来的八抬大 轿娶回了媳妇。
四家台的明月,照亮了乡间的夜,猫叫和狗吠让宁静的夜有趣。洞房花烛,此情此景赵忠实这是第五回,虽然熟悉,却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掀了盖头,吹灭了红烛,赵忠实刚要睡下。文四秀递给他两床被子指着用四条长板凳拼成的床道:“去那睡,把你治的病好了在和我睡。”赵忠实莫名奇妙道:“我什么病?”文四秀道:“不说了,睡吧!明天就知道拉。过去睡。”赵忠实本不情愿,看他这么认真,还是先到板凳上睡一晚,明天在说。
次日清晨,文四秀拉着赵忠实上了县城。千里之外的北京城,主人还没回来,得亏山西的钱庄帮她保住了银子。北京被抢的银子,拿着银票到山西照兑无误,正是钱庄的守信,让她还可以在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几年。
县城西门,一驾马车进去了,里面坐着文四秀和赵忠实。赵忠实正在打磕睡,文四秀眼睛不带眨的盯着赵忠实看。心想这就是我的男人,多么雄状魁梧的男人,将和我共渡一生的男人,怎么就有病呢?有病就得治,治好了帮她生一群娃。
马车在德兴药材铺停了下来。文四秀推推赵忠实说:“到了,下车吧!”赵忠实睁开眼一看道:“来这干什么。”文四秀道:“跟冷蓝来看病地列。”赵忠实道:“我有么子病,瞎搞些子么明堂。”文四秀道:“你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齐叔他蓝嘎说拉才算,看哈有不把冷蓝看蛇块肉。”赵忠实想想也是,把个脉还能把我整出病来,人正不怕影子歪,看就看。
话说当日扬文德早已把事计画好,也早已告知齐叔这出戏该怎么演。齐叔总是听人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想不到自己真的要演一回戏。其实谁没看过戏,谁没听过戏,每个人生都是一出戏,只不过有的戏伟大,有的戏平凡。无论平凡还是伟大的戏,只要活着每天都要上演。
齐叔正把一些中药往药柜里装。文四秀道:“谁是齐叔,快来给我男人看病。”齐叔一回头也不理赵忠实对着文四秀道:“你男人什么病?”文四秀红着脸大声道:“病在根上,你看看就知道拉。”赵忠实对着文四秀道:“胡说八道,乱嚼舌头。”齐叔对着赵忠实道:“先别这么说,我看看在下定论。”赵忠实红着脸道:“齐叔……你……”齐叔大声道:“怎么,不敢让我看。”店里两个伙计早已忍不住,偷偷在那边笑。赵忠实百口难辩想沉也沉不住气了道:“看就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男人最忌讳之一就是别人说他的根不行,齐叔用激将法把他怒火激上来,然后在进去装作给赵忠实看病。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表演给文四秀看,真正有病的是文四秀,心病。
齐叔把赵忠实领进了里面,赵忠实还不明就里怒气未消。齐叔道:“忠实啊!这么做其实是在治你媳妇的心病,等下给你开一个月的药,都是些调元气的,让你媳妇给你煎服,你每天都要当着她面喝下,清楚吗?”赵忠实拱手道:“明白拉,让你们费心了,为我做这多事。”齐叔道:“都是文德的主意,不说拉,出去表情配合一下。”
赵忠实阴着个脸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文四秀看着他的样子跑过去问道:“怎么回事?”赵忠实小声道:“是有病。”文四秀道:“有病就治,用不着这个样子。”赵忠实道:“关键是面子。”文四秀道:“别人又不知道。”齐叔走了出来道:“忠实媳妇你过来。”文四秀走了过去,齐叔道:“他这病好治,属于五行混乱,有些地方生长的太好拉,如若不治,地哈都要拖成槽滴。这是一个月的药,早晚各一服,按时煎给他喝。一个月以后,他就是正常的男人拉。”文四秀道:“知道了,谢谢您,但您得替我男人保密。”齐叔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把药拿好。”赵忠实拿着药和文四秀向齐叔道了别就出了店门,在城里又买了些杂物便回四家台拉。”
文四秀每天按时给他煎药,看着赵忠实喝下去。赵忠实有时夜里想和文四秀睡一起,文四秀总说:“一个月完了之后。”在这种煎熬中度过了一个月,是不是就苦尽甘来呢?
四家台的寒冬夜,明月依然,只是泠风吹;被窝里的性福梦,明月依然,只是流言止。狗吠不止,狗为何吠?狗吠也像流言,只要一条狗吠,其余的狗也就跟着吠起来,直到沸腾。流言止于智者,狗吠止于骨头。
赵家,赵忠实和文四秀还是一个睡床,一个睡板凳。窗外的寒风阵阵,吹的窗户和门不断发出响声,文四秀被这响声吵醒。透过月光,看着自己的男人还是睡在板登上,这么寒冷的夜是应该把他叫到床上来拉,一个月已经过完了,药也吃完拉,早该好了。文四秀这么想着便走了过去,拍拍赵忠实道:“忠实床上去睡吧!”赵忠实早也被外面声音吵醒回过头道“你不怕。”文四秀道:“你是我男人,我怕什么。” 文四秀说完回到了床上,赵忠实起身抱着被子上了床。
一钻进温暖的被子一种香气就刺激着赵忠实的大脑,身体一碰到一块赵忠实的心跳明显加快。赵忠实抱住文四秀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文四秀感到躁热难耐,加重了呼吸。加重的呼吸声更加刺激赵忠实,窗外的严寒瞬间荡然无存。接吻、脱衣、抚摸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一切都那么自然。一夜不停,做了七次,文四秀道:“我要你勾我的心肝。”
过完年之后,文四秀开始喜欢吃酸的,饭后开始不停的吐。吴氏笑道:“这是有喜拉。”
这一年慈禧提出了: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还签订了辛丑条约。这是中华民族耻辱的一年,而在江汉平原则是赵忠实人生轨迹改变的一年,他由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父亲。
文四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吴氏嘴乐得都合不拢了,每天无比殷勤的侍候着文四秀。地里的小麦由青到黄,在到颗粒归仓;地里的秧苗又由青到黄,在到颗粒归仓。
吴氏道:“忠实快去请接生婆,这是要生了。”只见文四秀躺在床上呻吟个不停:“哎呀……哎呀……好痛啊!”赵忠实一路狂奔,跑到了四家台马家。马氏是这方圆十里有名的接生婆。跟着赵忠实一路狂奔来到了赵家。
马氏对着赵忠实道:“快打盆热水来。”又对着文四秀道:“不要叫的这么丑,忍着点,羊水还没破。”文四秀还是一阵阵的呻吟,马氏对吴氏道:“女人生头胎是这样的,羊水都还没破,她就叫个不停。”吴氏看着文四秀痛苦的表情,不好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文四秀大叫道:“啊……啊……不行了,让我死了算拉。”马氏看到文四秀肛门屎已经挤出来,在用手插进阴道一探宫口,宫口已开好。马氏道:“要生了,用力,吸气,用力,”文四秀痛的大汗淋漓,早以听不见马氏在说什么,本能的反应着。马氏接着道:“用力,头出来了,在吸气,用点力,出来了,出来了。”马氏熟练的剪断脐带打上结,把孩子倒过来对着屁股一巴掌。“啊……啊……”孩子的哭声给了文四秀最大的安慰,文四秀放心的精疲力尽的睡了。马氏用热毛巾给孩子擦了擦,在用准备好的包片包好交给吴氏道:“是个带把的。”
赵忠实第一次看这种场面,即惊奇又害怕。惊奇的是生命的诞生,害怕的是自己的无助。对着新诞生的小生命,想帮忙都帮不好。赵忠实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痛,后来赵忠实每当沉不住气想要对文四秀发脾气时他都会想起文四秀所承受的这种痛苦,于是乎便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孩子的诞生给赵家带来了久违的欢乐,那些个流言也就在无立足之地。最开心的是吴氏,自从赵个大爹走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从此以后无论什么事吴氏都对着她孙子说。
吴氏对赵忠实道:“孩子得取个有学问的名字,这得让我们的秀才姑爷来取。”赵忠实道:“您怎么说就怎么办,我这就去请李汉诚来。”
龙湾镇上的李汉诚是个穷酸秀才,靠给别人写对联、状纸之类,也就是靠卖字为生。虽说李汉诚也是满腹经纶,却无用武之地。想报国,却无门,想也无用。后来才慢慢发现柴米油盐酱醋茶比国家大事重要,为了生活不得不出来卖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对于李汉诚来讲,修身齐家两项做好就不错了,只有那些能抛得开家庭的人,才能干国家大事。如若不然,家庭琐事就可困住一条龙。过了这么些年,每当人们讲起李汉诚时,人们最习惯用的四个字就是:怀才不遇。
赵忠实走了半个时辰,走到了镇上。一点闲逛的心事都没有,径直朝龙湾镇中心街上一个卖字的摊子走去。李汉诚正在埋头写字,一张红纸上写了两个大字:大展,后面两个字还没写出来。赵忠实道:“汉诚拉,在忙啊!”李汉诚一听有人叫抬头一看,一看是赵忠实道:“哥,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街上转转。”一边说一边把宏图两个字写在了红纸上。赵忠实道:“甭忙拉,妈叫我来请你去给她孙子取名字。”李汉诚道:“容我把这几个字晒干了就去。”
四家台赵家,文四秀已经醒来,刚吃了几个用红糖水煮的鸡蛋,孩子在她怀抱里睡着。赵忠实把李汉诚请了回来,李汉诚正在翻阅赵氏族谱。
瞄个场胡大癞正躺在躺椅上休息。王管家跑过来道:“赵家添丁拉。”胡大癞道:“哦,那么说这流言就彻底没用了。”王管家道:“这个流言是没用了,可以在造一个流言拉。”胡大癞道:“不必了,赵家没了赵个大爹,那是江河日下,等着看这赵忠实这个败家子败家。”
四家台李汉诚道:“就叫赵光耀吧!”赵忠实道:“光宗耀祖好,这个名字取得好,就叫这个名。”吴氏笑道:“看他开心的,那就叫赵光耀拉。”
李汉诚没有想到的是自从赵光耀出生以后,接二连三的又生了四个孩子,如果是这多孩子的话他会选择仁义礼智信或温良恭俭让来排序,就不会到后来几个名字都接不到一块去。李汉诚在心里认为这是他一生当中最大的败笔,事情没想周全就做决定,往往是没有好结果的。
当赵忠实第五个孩子出生后,赵忠实对文四秀道:“孩子都得读圣贤书啊!得当官,当宰相,那才能光宗耀祖。”文四秀道:“看你美的,你怎么不说做皇帝,你就是太上皇拉。”赵忠实压低声音道:“别乱说,让别人听到会去告官的。在说了我们祖上就是宋太祖,那是有谱可以查的。做皇帝又怎么了,就是做皇帝我们赵家也够格。”文四秀道:“还整出个宋太祖,你咋不整出个秦始皇来。”赵忠实道:“你别不相信,四秀你说咱在四家台建个书院行不,你看光耀都五岁了。咱把汉诚请来当先生,行不。”文四秀道:“行啊,这是好事,管家的孩子也要读读书,你看成天把光耀他们带着在玩,不读书怎么行。”赵忠实道:“那我明天去请汉诚来策划策划,看建书院要准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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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何之洲

5楼 发表于: 2016-05-20
这个不错,赞👍
6楼 发表于: 2016-06-03
书院   一

       赵忠实来到龙湾镇上李汉诚的字摊上,和李汉诚打过招呼就站在一旁看他写字。看了一会赵忠实就接二连三的哀声叹气起来,李汉诚用眼角的余光看看他却不做声。赵忠实道:“唉!”李汉诚又看了看实在忍不住道:“有事就说,别在这长吁短叫的吓人。”赵忠实道:“埋没人才啊!埋没人才。”李汉诚道:“有事您就直说得了,别在这拐弯抹角的声东击西,早看出来了,说吧什么事?”

       赵忠实道:“好事,请您去当先生,把您的满腹经伦都传给那些小鬼们,好让他们将来做个有用的人。”李汉诚道:“那不读书的人就没用拉?”赵忠实道:“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有些人那确实没什么用。”李汉诚道:“有些人是指什么人?”
      赵忠实道:“能安邦定国,发家致富的就是有用的人。那些个苟且偷生、浑浑噩噩的人就是没用的人。”李汉诚把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扔,满脸怒气道:“言下之意就是说我这种人是没用的,上不能报效朝廷,下不能发家致富。养个家糊个口都困难的狠。”赵忠实一下子脸憋的通红,尴尬的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知道自己失了言,回过神来笑着脸道:“您是咱潜江县的名秀才,怎么会是没用的人了。”李汉诚道:“对,穷酸秀才,靠卖字为生。”赵忠实是个直性子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腾起了三分无名火道:“一句话,去还是不去。”李汉诚道:“我说不去你能同意吗?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个臭脾气。”赵忠实笑道:“都是为了孩子。”    四家台中部一块空地,右边是一片林场,幽深而俊秀。空地左边是一片竹林,挺拔而正直。前边是一个池塘,水不深而鱼肥。后边是一块草地,自成一片风景。
   李汉诚对赵忠实道:“这可是块风水宝地啊!左有竹,右有木,前有水,后有草。竹木水草,定有贵人出。”赵忠实笑道:“你也懂风水?要不请潜半仙来看看。”李汉诚道:“建书院,就不要搞这一套拉。”正在这时管家过来请他们回家吃饭。
   瞄个场刘大癞家。刘大癞的管家对刘大癞道:“昨天刘乡绅来过了,说四家台的赵家要建个书院,出地又出银子。可银子还有缺口,要我们募捐。还说什么一切为了孩子。”刘大癞躺在竹椅上道:“我说什么来着,败家货,你看自从赵个大爹死后这几年,赵家的地是越来越少。现在又要搞个什么书院,不把几个银子败完他是不会收手的。”管家道:“那银子捐不捐。”刘大癞道:“捐,捐个一百两。”
      在刘乡绅斡旋下,临近各村的地主、乡绅、名流都尽了绵薄之力。书院就在赵忠实家的那块空地上开建了。赵忠实的岳丈大人监工,刘乡绅管银子。用土窑烧的砖,树林里的树,黄个泥巴,石灰各种材料展示出了建筑的艺术。        刘乡绅把建书院的事上报给了朝廷,县令大加赞赏。曰:“科举制度虽废,然启蒙教育不能废,今四家台赵忠实所为,乃千秋万世之功。汝回当告之,开院之日本县令当亲临。”      
  历经半年,书院建成。时为寒冬,序属腊月。“物华天宝,传日月之光辉。人杰地灵,经天地之万物。”这是李汉城写的一副对联,贴在书院大门两侧,还没有横批。因为县令要亲临,则点睛命名之笔,理所当然归县令来完成。
  腊月初八,俗称腊八节。四家台热闹非凡,高朋满座,不是因为腊八节,是因为书院将由县令来宣布开院。县令在刘乡绅、赵忠实、李汉诚等大批人员的簇拥下,参观了书院。书院分前后两座,前面是教舍,读书所用,一共六间;后面则有厨房、杂物房、帐房、先生书房等一共六间;中间则是远动的地方。参观完后,刘乡绅早已在大门口备好文房四宝不失时机的道:“请大人为我们这书院赐名。”
县今看了看门口的对联,成竹在胸挥墨而就。四个大字:传经书院。
     县令留下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和四个大字之后就回县城了。留下了沸腾的四家台和传经书院。
    瞄个场,刘大癞对他管家道:“这事他好像赚了,咱可亏了一百两银子。”刘管家小声道:“需使些手段,坏他名声。”刘大癞道:“不能让他就这么便宜,咱走着瞧。”
     四家台赵家,鸡鸭鱼肉摆了一桌,蒸的、炖的、煮的、煎的与之相对应的是围了一桌的人。文乘风和李汉诚坐上首,李汉诚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着赵忠实岳父道:“这第一杯酒当敬您,不辞辛劳,起早贪黑,辛苦您了。”说完一干而尽。文乘风道:“那里,那里”说完也一饮而尽。在你来我往的恭维中,在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中,都尽情的在这快乐的气氛中释放着高兴。最高兴的是赵忠实,他没想到这事干的这么漂亮,他尽情释放着由来已久的压抑和苦闷,尽情的饮着。他是个爷们,自己的苦从不找人倾诉,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他让我这样就是赵个大爹所说的:沉的住气。


离线运姐姐

7楼 发表于: 2016-06-03
小说好看,更新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