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418阅读
  • 267回复

[潜坛写手]《血色浪漫》(长篇连载)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聂大虎
 

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5-11-06
— 本帖被 孤单小雨 设置为精华(2016-03-08) —

血色浪漫
文|聂大虎
我已经记不清我的第一次遗精是在哪一年的哪一天,但是我记得我的最后一次尿床是在读医学院的第一个学期结束后回到老家后的 某一天。那是冬天,很冷的冬天,可是老家那种丘陵地带的竹园和树林遮蔽着的土墙房子里的土布棉被稻草床铺很温暖很软和。不像医学院的集体宿舍那硬实的木板床上铺着薄薄的垫子,盖的也不够暖和。
我一直怀疑我成年后还选择戴着一副幼稚的面具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以至于经常被人误认为大脑有什么故障可能与当年频繁尿床的毛病有关。因为我潜意识里面肯定是我尿床我就是个孩子吧。特别是这次尿床,是在我北上医学院读书的前一天尿床的半年之后,那时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这个毛病,放松了警惕,还在我老家的亲人面前扮演一个潇洒漂亮的大学生角色呢。
那时我的大妈和美丽的稻香姐还在日夜不停的护理我的经常癫痫大发作的十五岁的堂弟,他常常在土墙围成的茅厕里喊我拉屎了快来呀。大妈或者堂姐便跑过去给他擦屁股提起裤子顺便表扬他真聪明真漂亮。
算命先生在那山区很有市场,冬天夜晚山野的北风丝毫不影响湾子里的土墙房子里的温暖气息,乡亲们围着算命先生很认真地探求命运,算命先生说我那个堂弟是玉皇大帝身边的善财童子,特别是这样面如桃花一般的孩子玉皇大帝是要迟早要召唤的,大妈自己也经常说什么只怪老天爷把他生的太漂亮了,弄得我就有些怀疑自己曾经被公认过的漂亮是不是还有许多问号。同时我发现我的那个痴呆堂弟傻乎乎的样子竟然可以使他对于现实中的痛苦包括死亡的威胁麻木不仁,想起自己从前在故乡白马庙尿床十五年多,靠着老太太的呵护和掩耳盗铃的心态不断地尿下去而且走进堂堂高等学府,可见那种和阿q精神类似的孩子气方法是很好的心理减压方法。
我的大妈现在年近九十,前年回到老家去和他提到这件事情她还记得,那算个啥,你哥结婚以后都尿过床。
我于是很快忘记自己曾经尿床的可耻和可怜,要算命先生看看我的命运,也不知那看相算命的先生是从我的所谓东方美男子外貌上胡乱推测还是真的从生辰八字推测,说我可能有桃花劫,还有血光之灾,弄得我大妈堂姐大惊失色。说要给我破掉。
不要破。我说,我喜欢桃花运。我也不怕血光之灾。

(转下楼)
[ 此帖被金的书声在2016-05-13 22:53重新编辑 ]
4人来点“赞”金钱+80
海之澜 金钱 +20 好久不见楼主 2016-07-05
一剑 金钱 +20 写得很好! 2016-07-05
大雨打鱼 金钱 +20 优秀文章 2016-04-17
流年不利 金钱 +20 感谢楼主,填补了一段历史的空白。 2015-11-29
离线聂大虎

沙发  发表于: 2015-11-06
N大夫,N大夫,N——
那对夫妻不管我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望触叩听,像那些急诊病人一样呼叫着,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到他们那里。我和太监哥的这个所谓专家门诊也没有几个病人,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很吵闹。不过那个不到五十岁的女子穿着很厚实的花棉袄棉裤还瑟瑟发抖,而且又没有发烧等外感的症状,让我更加确信自己这几天老是感到耳朵嗡嗡乱叫,心脏总是吊着的样子,肯定是因为冷空气刺激了神经系统的缘故。许多人包括坐在我对面比我大十岁的太监哥只是穿着衬衣和外套,我们这些肾虚一族的却开始穿棉衣棉裤,为了不让那些病人们笑话我在家里穿棉袄上班时就脱掉棉袄只是穿一件毛衣加上羽绒背心和西装外套,心里拔凉拔凉,大脑就开始缺血,耳朵就嗡嗡响。
她得了怪病半边身体发凉半边身体发热心脏拔凉拔凉。就从上次你给她治疗感冒就开始了,以前很健康,你那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大的副作用,几个月都不能恢复,还越来越严重。好好的人现在叫你弄的看看都不吃饭了,皮包骨了。如果我再等几天回来只怕要收尸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八百年前的事情能够和这些事情扯在一起吗?
我本来应该向他解释引起这些问题的可能性比如颈椎病心律不齐更年期神经官能症之类,可是看那男的比我此时的心情还要烦躁,如果不立即表明立场,只怕他要当做我默认了他的那些混账逻辑。
N大夫,我们都知道你是有名的好医生,最实事求是的,才没有去找别人,让你自己发表一下看法,到底和你当初用药有没有关系。
怎么样,哥们,想录音录像,谁都不是吓大的。当时死了,用药没有问题也有问题反正死了要赔钱息事宁人,当时没有死有问题也是没有问题,何况我们的是电子处方有记录的。
我站起来,面带微笑,眼睛却注意着他的手和脚,尤其会不会有什么刀枪之类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那种寒冷的感觉烦躁的感觉突然消失,仿佛马上就要回到十八岁那年在医学院和大胖子同学持刀肉搏的那种兴奋状态。
你觉得如果她死了,和你半年前治疗感冒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比如她身上有癌症你没有看出来?
问题是她只给我五分钟时间,再也没有见过她,后面病人都在催,医院领导也不容许门诊病人处理时间太长,我有不是神医,你就是到美国,只要体表摸不到淋巴结问题,就是奄奄一息,不经过仪器,五分钟也不能确诊一个癌症吧。不说癌症,就是你有五分钟不呼吸不心跳,他也不敢宣布你死亡了。
好的,既然你是这个态度,听说你在练武术,你好好练吧,我们走,看你能否真的刀枪不入。
他们走了,我示意太监哥站起来唱双簧,不知他是故意等着对方死了人闹事然后幸灾乐祸还是真的相信这样的病人把他逼到大医院去更加能够证明我们这些小医院小医生的无辜。
你真的不怕吗,我刚才可是被他的样子吓住了。
那是因为你把自己当做天使,如果你把自己当做一个下溅货,就好了。
五年前你都是声称自己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君子,现在怎么了?和我一样成了没有信仰的垃圾?
信仰只是原则,我比你肯定有信仰,但是总得有些灵活性的。明知来者不善,我还能像五年前一动不动让那个酒鬼砍了两刀吗?那我就比你那种太监胆小鬼还窝囊了。
[ 此帖被孤单小雨在2015-11-25 20:20重新编辑 ]
离线聂大虎

2楼 发表于: 2015-11-06
不知你身边有没有尿床的孩子。对于我们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出生的孩子来说,尿床这种毛病基本上不被看做一种病,只是孩子们 一种可笑的贪睡的表现,是不懂事不听大人的教诲的表现之一。
我的婆婆本是我父亲的姨妈,是河西山区的逃亡地主婆,看见我流浪的父亲在河东高坡集做上门女婿,因为斗不过我那刻薄的外祖父,把自己的工资上交到外祖父去供养我舅舅考大学,弄得身无分文,我已经出生三个月也没有吃到一口奶水,被每天两调匙红糖水喂养的奄奄一息了,便用供养我舅舅读大学为诱饵忽悠我的老奸巨猾的外祖父,把我们一家三口接到高坡集南边的百岁村给她养老送终,总算保住了我的小命,遗憾的是因为先天后天的营养不良体弱多病造成了发育不良,落下了顽固性尿床的毛病。
不知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七十年代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农村孩子是要开门办学的。我那时很喜欢开门办学,因为可以不必坐在教室里听那些叫我头痛的数学物理历史之类,同时可以和那些下乡的和回乡的知识青年一起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开门办学有许多学习劳动甚至演戏看戏的机会,老师经常把我们这些没有出过村子的孩子带着到附近许多村庄去,有时我们还担着被子和劳动工具长途跋涉,和那些学大寨的乡亲们一起挖河打堤,战天斗地,狠抓阶级斗争,将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
我就是在一间生产队的仓库里和男同学们打地铺睡觉时知道我的同桌的哥们也是尿宝的。他是小青,羞答答的样子,长得像个小姑娘,第二天大清早四点钟就要上工地,我们两个的铺位挨着,因为其他同学嚷嚷着有尿骚气,很多人就揭开被子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我们两个发现原来还有同病相怜的人,想到小青的爸爸就是我们的带队的老师,我自己也是个副班长,便有些理直气壮了,拿出在村里和别人打架的那种无赖样子说,老子就是下了汉口了,谁要是讲到那些女生知道了,我就把谁的脖子扭下来。小青呢,却满脸通红,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赶往工地的路上,有个男同学把我的布袋子里的瓷碗从扁担上碰掉了摔碎了,结果在上午劳动结束开饭的时候,我感觉应该借这个机会打出自己的威风才能堵住那些敢于当面嘲笑我尿床的嘴巴,不然,别说当什么班干部,弄不好要辍学的。那时我们这些读完小学正在读初一的农村孩子经常有一连多日不来上学的,我们这些班干部便跟着老师到家里请他们来上学,大人们说,算了吧,反正是劳动,就在家劳动算了。我在被通知需要住在生产队开门办学时,也想过干脆辍学保住脸面,要不然真的像老太太说的,尿床的名声传出去了,将来要打光棍的。可是想到和老师孩子们在一起玩的开心,偶尔写写大批判的文章也蛮好玩,就打消了辍学的念头。
我去夺那个男生的碗,他可能也是和小青一样的老实孩子,蹲在地上,将碗抱在胸前护着,哭起来,说,不要打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青的爸爸也是和小青一样,长的中等个子,苗条的身段,像个女人,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你们不要打架,没有碗,用我的,用我的,还有小青的。他那像小麻雀一样的声音被整个挖河工地热火朝天的气氛淹没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结果还是教数学的一个女教师走过来对我说,马上就要成为共青团了,又是班干部还要带头打架吗,我才安静下来。
我闹腾一下本来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尊严的本能,没有想到把小青的爸爸害了一下。校长觉得他没有魄力,做不了班主任,在本次开门办学活动结束之前就换了数学老师当我们的班主任带队。
那个学期因为两个班主任的好脾气不作为,我除了在开门办学中锻炼了体魄之外,几乎一无所获。如果有什么收获,大概就是体会到了那种被称之为早恋暗恋的甜蜜和忧伤。
我一直以为我自己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唯一不排斥的就是语文课了,因为我喜欢那种心灵自由自在的感觉,而写作文可以满足我这种感觉,特别是老师偶尔把我的作文在班上当做示范作文朗读一下还可以满足小聪明带来的虚荣心,这样上语文课比起其他课程就心不在焉想入非非少一些。多少可以认识几个生字生词的,可是小青的爸爸冯唐老师给我们讲古文《冯婉诊》时,戴着我们乡下人很少见到的近视眼,从来不像别的老师讲课时那一双眼睛像剑一样总是扫视课堂上的每一个人,只是对着课本照本宣科,之乎者也,整个教室里嗡嗡一片,比其他老师交代几句就让我们自习的时候组织纪律还不如,他视而不见,只是在那里自得其乐的讲着讲着,这个姓冯的女英雄,还是我的本家呢,她的名字叫冯婉那个珍。于是课堂上同学们哈哈大笑,有的对着冯唐老师有的对着小青,异口同声,冯婉那个珍。那父子两人一个照样照本宣科,一个照样小姑娘一样羞答答的低着头。后来讲孔乙己,大家看见冯唐老师结结巴巴之乎者也,几乎和他同步地异口同声地,孔乙那个己。这种糟糕的课堂纪律我还是小学二年级经历过,那是外号黑骡子的班主任的长辫子老婆跑到我们那个班上教唱歌,不知是那个坏小子带头恶作剧,老师喊一百,唱,我们就在下面喊一百唱,二百唱,三百唱,弄得那些想好好唱的女生也唱不成,想不到女老师的班主任丈夫在外面偷看,在女老师扔下教棍哭着跑出去后,我因为被坏小子胁迫参加起哄也受到黑骡子班主任拳打脚踢。这黑骡子老师长的黑,姓罗,妻子姓邓,也同样被坏小子起了绰号,叫什么炖钵炉子,我们那地方和这南方地区的其他地方一样,在邓和炖的发音上面没有多大区别的。他们的儿子很漂亮,也和我们同学,在我上大学的第二年,带着漂亮女朋友在大街上走,就有几个坏小子跑出来调戏,他想保护女朋友,和他父亲一样也拿出了拳脚功夫,无奈寡不敌众,被打的脑袋开花一命呜呼了。虽然他父亲在我小学二年级期间至少利用做班主任的机会满足了三次暴力需求,我还是为这个同学的夭折惋惜,尤其对当地法制不健全表示遗憾,据喜欢偏向胜利者的我的父亲说,不读大学在社会上混,就是这个下场,上面不管,说是打架斗殴,误伤人命,不抵命的。想来那时不是严打的缘故吧。
数学老师据说和冯唐老师一样,都是有历史问题的人,家庭成分是城市的资本家之类下放的,根本不像我以前遇到的女班主任容貌俊俏却目光如剑,配上齐耳短发白净皮肤两个酒窝冷峻表情,像个威严而俊美的大姐姐,只要她一走进教室就鸦雀无声,人品高贵作风正派,一看那做派就是无产阶级的,简直像样板戏上面的美女英雄的形象一样,不像这个女班主任,老是很慈祥的样子,连走路都是从容移动那胖胖的身躯,一点带着我们争上游的意思都没有。以至于我站在台上宣誓成为共青团员都觉得很羞耻,感觉自己是个无所作为投机革命的骗子。
你手脚冰凉的,夏天都像铁一样像冰一样,又是天天喝胡萝卜稀饭,当然肾虚,没有阳气,结果是白天呱呱叫,夜晚一泡尿,将来多半和那个冯唐老师一样,堂堂大学毕业生,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给好几个女人当上门女婿都被赶走了。
我模模糊糊知道小青和冯唐老师是父子,但是冯唐老师因为尿床之类的毛病或者太窝囊甚至是男人的那点流氓的本事缺失,被小青的妈妈赶走了。同时我莫名其妙开始很注意自己的阳气了,在看到当时难得一见的描写了爱情的革命小说《林海雪原》里面“白茹的心”,“少剑波雪乡萌情心’两章后,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男主人公少剑波,在许多次课堂上回头和后面的坏小子讲话时,发现了自己梦中的小白鸽。
她穿着红平绒的上衣,不知因为是她天生个子高一些还是那个年龄段女生比男生先发育,她的座位在教室后面靠墙,那墙上是我办的墙报专栏,里面有我用水彩笔和两尺见方的白纸画的那个戴着棉绒军帽的雷锋像。当我注意到她红苹果一样的脸蛋,黑油油的头发和漂亮的刘海,永远的安静的坐着听课,目不斜视,不和任何人交头接耳,尤其不和那些喜欢唱歌跳舞的疯疯癫癫的女孩们玩耍,莫名其妙地感觉那梦幻般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信息,她肯定也同样注意我的,就像几个疯疯癫癫的女孩一样,据我妹妹回家说,疯疯癫癫女孩中间有个最漂亮的女孩曾经向我们村里的女同学打听,说,肯定他们家有缝纫机,因为他穿的那些补丁衣服就比手工补的好看。
碰巧小苹果就住在我北上高坡集到外婆家去的路上可以隔湖相望的那个村子里,许多次走过那个湖边,我都产生了一种游过湖水去找她的冲动,哪怕是跑到那棉花田环抱的绿树林边偷偷看看她,等着和她单独相遇的机会,互相表达对于对方的相思之情也好,想不到她在下一个学期就不在我们学校上学了。连冯唐父子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这个对于学生放任自流的很可能在实践西方教学模式的教师团队了。没有了想入非非的机会,即使有想入非非的机会也没有上课时东张西望的胆量,虽然到了高中还是尿床,可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加上开门办学结束了,逼着我出丑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懵懵懂懂的,我先是被教语文的班主任树立成班上的文学顶峰,拟定为考文科的人选,后来是从前做过我班主任的那个长着酒窝和俊美脸蛋的大姐姐一样的老师严肃地对我说,不能叫那个只会拍马屁搞阶级斗争的不男不女的家伙误人子弟,她给我找了许多数学书,像小学五年级鼓励我学习《金光大道》《艳阳天》的作者浩然写小说一样鼓励我考上重点大学。
我的崇拜的偶像又从解放军军官少剑波作家浩然变成数学家陈景润,全县数学竞赛得了二等奖之后就变成我们那里家喻户晓的名人了,号称小陈景润,班上许多做大学梦的男孩子都成了我的粉丝和死党了。
三个女同学老是偷偷看你,他们对我说了女同学的名字,我虽然号称陈景润,还是忍不住有很强烈的好奇心,可惜我当时没有留心女同学,甚至连男同学都认识的不多,只好在点名的时候留意,发现这三个女生里面有最漂亮的梅子和看起来黑黑瘦瘦的很不漂亮的一个女孩,还有个和我妹妹一样皮肤白净但是塌鼻子长着大虎牙的,即使最漂亮的那一个,因为据说很好色的班主任完全不考虑她学习成绩最差像有的老师让组织纪律最差的当班长一样,叫她做了学习委员,每次我到她面前交作业看她面若桃花长长的辫子,躲闪的目光,总感到她扮演这样一个尴尬的角色很累的。
我们男人结扎是对于妻子的爱心,我就是结扎了的,这样我的妻子就免去了计划生育的痛苦。
我们当时弄不懂班主任为什么会阴阳怪气莫名其妙讲起了生理卫生课。他的声音特别尖,我们当地叫弯弯的声音,和离学校不远的乡政府隔壁的那个老光棍的娘娘腔差不多。可是那个老光棍在我去买东西的时候打听,谁是外面大海报上面的数学王子某某,我的同学说他就是,他便很热情地说,了不起了不起。像见到伟人一样,满足了我的某种虚荣心。可是这个名叫李传统的班主任却不然,他有一天在课堂上莫名其妙说,从生理学的角度看,像小陈景润某某手脚冰凉,别看有可能考上大学,将来可能和冯唐老师一样,阳气不足,上门女婿都没有人要的。比我这个结扎的男人都不如。一时间和当时得了奖一样被许多目光扫射过来。我当时不太知道男人被阉割或者结扎有可能心理变态的,就是读过史记故事也不知道作者曾经被阉割的。我倔强地昂着头。因为我预感到他知道我尿床之后可能还有更加古怪的鬼话等着我。
他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嫉妒,连我都嫉妒你这个做哥哥的,父母把聪明漂亮都给你了,虽然我不尿床却是又笨又丑的。我们好多女同学都说你长得像女孩子,应该叫我长你那个模样。
这是妹妹的解释。


[ 此帖被孤单小雨在2015-11-25 20:20重新编辑 ]
离线聂大虎

3楼 发表于: 2015-11-06
她出现在我和太监哥的面前。
除了稀疏的花白的长头发,在没有见过她的人看来,很难说不怀疑这个她字用在她身上不是错别字。
据说在纱厂她属于达官贵人见到绕道走的人物,我们是老百姓不怕她坐在家里要求解决问题,顺便就在酒桌上吃将起来,所以见到她不会站起来就借故离开。只是冬天到了这小小门诊部的办公室空间太小回音太重,受不了她粗大的身躯发出的巨大的能量,这能量的主要表现形式是通过她的阔大的嘴巴里面的那十分吓人的粗嗓门表现出来。据说是车间轰鸣的机器声把她的耳朵吵聋了,她变得有了粗大的嗓门凶恶的相貌。
你现在不敢欺负我的N哥哥了,因为你是滥竽充数坑蒙拐骗,人家是真才实学中西内外样样中,后来居上了。
她笑起来也是恐怖的,从这种酷似那些智障人士恐怖大笑的表情和咔咔的声音,感觉人们背地里叫她憨大姐还是有些根据的,我甚至想到,某些无聊人士用看她的目光看我也不是毫无理由的。最起码我和她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这个种植园里,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卑贱之人,却坚决不学蝇营狗苟勾心斗角之徒,而是我行我素不卑不亢地活着,斗争着。
憨大姐每次过来调戏太监老哥一番并不代表他真的是因为做了庸医的缘故。憨大姐不是傻瓜,换着对方是别人,即使比太监哥还要庸十倍,她也不会这么随便。她和许多女人们一样知道退休返聘的老太监就是靠这副不男不女的太监面孔在这里嘻嘻哈哈和气生财,无论把他奚落的多么厉害,他也还是笑眯眯的,完全是风月场上卖笑的嘴脸,对于那些失业的烦恼贫穷的忧愁,即使是守寡多年的所谓憨大姐也是不会排斥太监哥提供给她的某种放松的机会的。
我的手掌心里面好像进去了虫子。
她的大脑控制不了的那种粗线条动作让她把粗大的手一下子伸到太监哥那六十三岁还是黑油油的头发和秀气的面孔之间的眼睛上,太监哥忍着眼睛的痛楚笑着点头说,是的是的。
你这个庸医,你要给我好好治疗,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你的舅母子前几天又刮了一个小孩你知道吗?
不知道,长的啥样,像我吗?
所谓憨大姐像孩子一样笑了,太监哥也笑了,笑的很满足,他们两人都有我很羡慕的一口牙齿,虽然在我们医院里几十年来把憨大姐当做特殊的弱势群体提供帮助的强大阵营里,老太监是微不足道的,但是他愿意假惺惺在这个没有女人味的被某些自认为高贵的人当做丑人怪人的寡妇身上假惺惺摸两下让她用公鸭嗓子喊不要摸老娘老娘没有奶给你吃,应该是太监哥老奸巨猾狠毒贪婪性格里面的一个很大亮点。横眉冷对千夫指他不敢,在俯首甘为孺子牛方面只怕比起鲁迅先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在纱厂还有一个外号独行侠的酒鬼男,同样因为与外面世界格格不入被认为脑子有问题,却靠着那种假装出来敢玩命的样子成为种植园有名的混世魔王。他在几天前因为莫名其妙地发作酒精精神病被弟弟送到我和老太监面前,我们闻到他乘坐的那种几十元的三轮车上发出很大臭气,想到他可能随时醒过来又是一条好汉,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杀猪刀胡乱挥舞,逼着某个餐馆老板跑来请我这个所谓大哥喝酒,就要做出面对大首长那种肃然起敬的样子,开始动员他住院,遭到拒绝再动员他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低血钾低血糖之类造成麻痹瘫痪,最后慢慢说可能是酒精造成脑血管出了问题,然后就表示出以前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建立的兄弟感情,说让我到他家里去输液,然后打躬作揖送出门去。
像上面两个和我一样主动和被迫做了另类奇葩的人物,我曾经荣幸和他们交情深厚,几十年来带着老太监帮助他们料理过亲朋好友的生老病死,至少是算得上酒肉朋友的,而且没有我和老太监这种可能为某些达官贵人所鄙视的小丑一类的角色,在矿山医院很难找到和他们愿意结成对子互相帮助的所谓名医了,他们这种苦命人似乎一辈子都在和穷困疾病打交道,却还凡事心中有数不喜欢和干部或者干部子弟打交道,而在矿山医院像我和太监这样本人不是干部也没有干部背景的人不超过五个,舍我其谁呢。
我坚定相信这两个另类的人物可能不是势利眼,不会黑白颠倒地评价我和老太监,是真心承认我和老太监在风风雨雨几十年里有那么点价值的,就像我们孩子上小学时总和同桌讲医院院长什么的,同桌说,我们那里老百姓只认识你老头和太监大夫,不认识什么院长,儿子当时回到家里为了对于我加以鼓励,童言无忌,可能当时有个串门的女人之类,遭到当时政治家的迫害,后来的政治家同样沿袭前任的逻辑,大搞血统论,表面上把太监和我奉承为专家之类,同样是不敢让我和太监取得了话语权伤害了那些和种植园达官贵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男女女的。
享受被强奸。
虽然太监大夫因为退休了不敢出门弄大钱叫无数病人和同事奚落,可是我和他在这个所谓专家门诊,不写病历不上夜班不做手术,享受返老还童的感觉,没有那些达官贵人的尊贵样子也心甘情愿。我们实在找不出比这个更好的活法了。
西部某大医院一个外科主任因为手术并发症永不愈合上吊自杀,太监哥对我说,高处不胜寒,我们不要尊严,恐怕活得长久些。
对于我不要尊严的最大奖赏就是本院某个美女虽然心里崇拜那些善于强取豪夺升官发财的英雄好汉,还是经常想起我这个被她认为傻得可爱的忘年交,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求我在她头上脖子背上胳膊腿上推拿按摩,三年来没有一个人笑话这个喜欢任何人亲近的装疯卖傻的女孩子,许多次她都是当做她的男朋友的面,摆出皇后的那种姿态,坐在某个地方,说,来,老N,,我浑身痛,叫我享受享受。该美女和我几乎无话不谈,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她身上所谓缺点都是可爱的
。根本原因就是人可能有某种第六感觉像那些动物一样凭着直觉寻找自己的同类吧。最可笑的是某院长不喜欢我,可是他那个活泼可爱的读小学的女孩子和这个美女一样喜欢和我这个老顽童打交道,都是有着深厚的友谊,这两个忘年交故事似乎都不能用她们是我老婆的亲戚本家解释,因为我妻子的那些晚辈中间无论男女几乎没有一个和我这个不会挣钱的天马行空的所谓魔道玩得到一起。
都像你这样无欲无求只图清静无为活着,社会倒退家庭解体,我看不出有什么伟大意义。那些和尚和看点小毛病的庸医,都是在这个世界浪费粮食,应该饿死他们。
许多年前,私家车只有成功人士能享受的时候,有一个做点小官还在江湖上有点产业的文科毕业的同龄男人,和他情妇被有求于他们的妻子家族奉为上宾,情不自禁对我炫耀他的官场商场情场上的小小成功,想通过否定我自欺欺人的那点价值逼着我实现一个大一点的价值,可惜枉费心机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种活法,也不知道这个当年春风得意的朋友现在活得怎么样。听说城市空气污染癌症多,我至今没有勇气拿我在这个穷乡僻壤的清贫生活交换他的官职钞票和美女。
在但丁《神曲》里面似乎就有庸人不能流芳百世上天堂也不能遗臭万年下地狱的说法。一个男人为了救活被自己狼狗咬成重伤的女友,发出视频说女友因为救下小孩遭到厄运,诈骗捐款一百万。另外一个小伙子骑摩托把女友摔成重伤无力救助就抛弃了。孰是孰非,值得好好想一想了。
那么多可以让我们绝处逢生的资源,为什么那么死心眼呢。我忽然感到,如果我和老太监同时遭遇这种事,他可能会成为前者那种小人英雄我则成为后者那种小人而且是狗熊。
很纠结。难道几十年就和鲁迅先生笔下的狂人一样没有活明白吗?
[ 此帖被孤单小雨在2015-11-25 20:21重新编辑 ]
离线聂大虎

4楼 发表于: 2015-11-07
回 心情七月 的帖子
心情七月:支持,顶!
内容来自[手机版]  (2015-11-06 16:17) 

谢谢支持。
离线聂大虎

5楼 发表于: 2015-11-11
        我在孔圣人说的四十不惑的前一年,母亲和妹妹在故乡看见父亲从几个月的天旋地转的感觉变成不能说话不能吞咽再也不能像几十年挺胸抬头发号施令,知道我那从来不缺阳气的父亲有了阴阳离决的征兆,和两年前老太太寻短见之后半夜里打来电话之后一样,也是半夜三更的我和妻子坐着我们医院的救护车赶回两百多里的西北方汉江边的故乡去。
我知道那个世界上曾经很爱我后来很恨我再后来又慢慢地爱我而且特别爱我的儿子他的孙子的那个人就要像他在我童年时训练我不怕鬼时说的人死如灯灭了。虽然病人的死亡和亲人的死亡不是一个完全等值的慨念,但是还是可以成为一个命题来处理我脑袋瓜里面那些随着归乡的车轮转动的纷繁复杂的程序的。
如果我当时实现了童年少年时代白日梦中拟定的未来将是一个身边美女如云的大人物的那种角色,像父亲在我当年因为我们那个抬到新农村的新台子上横放到新盖三间瓦房前面的歪斜的草房子到了七七年还要被队长要求挂上黑五类黑牌子的时候我拿杀猪刀向队长家冲去时说的,杀人偿命没出息,学项羽力能扛鼎还要学万人敌,陈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才是我的儿子,看见经常魂牵梦萦的那些故乡土地,联想到经过老太太父亲两代人在这汉江两岸土地颠沛流离求生求存几十年才给了我来这个世界走一遭的机会,哪有不浮想联翩呢。项羽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而此时救护车里的我扮演儿子和医生的双重角色去给扮演父亲和曾经的医生的双重角色做些临终关怀的事情,除了比当年自不量力心血来潮激情澎湃招惹秀姐时候稳重那么一点点,甚至这一点点稳重也不过是认识到必须对于漂亮的妻子和儿子负责任努力于做个好医生之后搂草打兔子的意外收获,骨子里因为十分对于那些流行的腐败好奇,尤其是恨不得被许多有恶意或者没有恶意的女人包括我的妻子骂了成千上万次神经病之后还是对于自己可能会找到一个红颜知己坚信不疑,仿佛这样就有可能摆脱忧郁落魄的处境,找回所谓男人的自信,妻子因为我这种内心喜欢杞人忧天常常害怕饥荒疾病失业以及医疗事故尤其是作为一个阳虚但是不阳痿或者肉体上不阳痿精神上有些阳痿同时又对于医学尤其是外科和中医产生了那么点十分难得的求知欲有时欲罢不能当做救命稻草有时感觉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心理,许多次感到悲观绝望无所依靠,特别是我居心叵测地故意捕风捉影对几个无辜男子大打出手以防止她红杏出墙伤透了她的心,弄得一想到我的喜怒无常就神经兮兮心惊肉跳,许多次因为害怕我成为医院那几个好医生变成抑郁症神经病的悲惨结局半开玩笑鼓励我战胜自己的恐艾症去和别的荒唐男人一样找快乐,只要不动了家里的活命钱就行,因为她做了多年全职太太孩子大了才开始在医院后勤做个临时合同工,如果不是医院落实我这个所谓知识分子的政策使她和孩子有了商品粮和楼房,就我们双方家庭背景经济收入看整个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自然是不能富贵还乡锦衣昼行了。
只好素衣夜行,而且是在没有月亮的一个夜晚。我在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可把玩方向盘的级别要远远高于我玩手术刀级别先开货车后改行开救护车的坦克司机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所谓近乡情更怯,我不知道为什么车子走出江汉油田地界,思想里顾不上自己是否和我童年少年青年的许多玩伴同学可以比肩否,如脱缰野马纵横跳跃,如决堤的洪水波涛汹涌,走过繁华的号称什么小香港不夜城的沙洋县城,很快奔向沙洋大桥开向七里湖,虽然明知这个千百年来和屈原等大知识分子结过缘的从炎帝时代就像从天上扯下的一根神奇的飘带一样书写了一个巨大的弯弯曲曲的篆体的汉字投射在女娲老祖宗造出来的我的那些为生存和欲望争斗不休的老祖宗每一个细胞上的汉江,不是千万年前的气象甚至连我童年时看到的气象也不复存在,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反射着繁华都市魔方般变幻着的一幢幢大楼的那片和我同样魂牵梦萦的山城s市市中心排污人造河差不多流量的可怜的河水,妻子晕车必须开窗,我阳气不足的心脏则开始莫名其妙的紧缩,拔凉拔凉,七里湖到我家J口镇那段路两边高大白杨树林在漆黑里显出阴森恐怖的气息来,就和三年前那一晚我和弟弟们还有老队长他们把老太太在沙洋火化装在棺材里走到这里那个临时聘请的丧葬车抛锚在这荒郊野外守护棺材到黎明那种恐怖而苍凉的感觉差不多,一直到贴近大堤走了很久到J口镇看见万家灯火,我都在浮想联翩。
告诉我,走那条路?
妻子不敢回答坦克哥的话,我只好看着公路东边这些巴着西边的庞大的连绵到汉江边的古镇建造的那些楼房寻找东行的路口,总是觉得车子还没有跑到我记忆中的那个开阔的地方,坚决否定了坦克哥的特异功能决定的拐点,结果开到我少年时代崇拜过的会做打油诗的东方红五队队长冯成名曾经战天斗地的那些水田和高大的水渠处。就是这个我从未谋面的据说本是朴实农民却有许多记者领导围着他转并且包装他的省劳模,因为我模仿报纸上一篇华丽的散文几乎是抄袭地把送公粮主角变成了我们大队身材高大的某某书记通过父亲去慕名拜访留下印象,几年后当做我的那个古怪的不男不女的高中班主任李传统还有公社武书记赞不绝口说你们白马庙有个男娃子写的文章比我的不差呀,公社武书记说,那文章是他父亲送来的我在旁边也看了,可惜没有留下他们的姓名,我才有幸在父亲忧愁我再也不像小学初中时代有机会做班上的红人时告诉他李传统坚定认为这个所谓人才是在他的这个所谓快班,正在多方查证,可惜他无比兴奋无比希冀向大家宣布几乎是平生遭遇的奇迹之后无法从他平日批改作文发现的人才里面证实,因为他非常狡猾地把冯成名大叔讲的文章内容一字不漏就没有一个人敢贪天之功了。他顽强地以家访为名接触我们这些学生的家长,我父亲接到我的暗示后张网以待,只是在李传统说我是走红专道路的典型只会写批判稿子现在用不上这点特长和刚刚自动退学的老班长等落后分子简直不知道坐在教室后面干些什么了,父亲知道他有变色龙性格虽然意料之中还是不愿意放弃让我在班上甚至学校重新红起来的机会,心中波涛汹涌生怕许多年为我找老师炒作才有了入团被老师圈定为特别推荐不经村队农协主席推荐的高中生的努力过不了李传统这个最后一关全部付之东流,口里还是平静轻描淡写地问,作文如何,对方似乎不好意识说的样子,用摇了摇头表示否定,父亲则表示理解说他贪玩,退步了,您不知道,公社武书记和省劳模冯成名都肯定他了。对方大惊失色,马上做出有眼不识泰山状,央求把原稿让他欣赏一下,父亲则再次轻描淡写的说他信手涂鸦闹得玩,哪儿敢老师看了笑话呢,对方则马上表示仔细想想N同学一表人才还是共青团,都是我太忙没有时间帮助指导,虎父无犬子,N师傅你在方圆几十里的江汉平原上和我一样大名鼎鼎哪,请你相信我李某人一定能够点石成金的,父亲继续吊他的胃口说我找找看,对方看着我竟然有什么“中篇小说”之类的草稿,说的和那篇被武书记和冯成名大叔看过的“惊世骇俗”之作内容完全相符,只差像中举的范进那样痰迷心窍了。如获至宝地带走了我 的“大作”,第二天就开了大会像电台那样激动万分地发布消息,埋没民间的千里马找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让我们再重新擦亮我们的眼睛欣赏N同学向我们描绘他神奇幻想的锦绣文章吧。那是我应该感到羞愧的所谓幸福之一,不过在后来我经常通过弄虚作假得到所谓幸福的日子里,我还是感谢我这个叫我纠结许多年的喜欢犯作风错误和沽名钓誉的班主任在弄虚作假放卫星方面对于我的言传身教,而且就当时而论,我的经过公社书记和当地名人钦点过的这点小小的传奇经历,就让他这个捧着书本吃饭的先生靠这些虚头巴老的东西把自己运动时期的那种闹腾劲头拿出来了,以至于他私下里看当时的名著《李自成》津津有味却对我的那些不知所云的东西赞不绝口,可见老师寻求成就感的愿望比学生还要强烈。他和我都是运动时期的红人,都迫切想证明自己是新时期的红人,当我的那个大姐姐一样的威严的美女班主任走过我们教室后面的窗户听见他声嘶力竭地高呼,N同学经过最近一个月的五次他的文章专题讨论会证明代表了白马庙文学事业的顶峰,严肃地找到我不要跟着这个疯子胡闹下去了,这都是我当年鼓励你学读了三年小学当作家的浩然造成的,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这船已经开走了就不要刻舟求剑了,作文的格式都不具备文章就更谈不上了哪里就成了文学还顶峰了?后来我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比如故意像在他把我放卫星之前那样随便公式化做点作文或者其他方法疏远他?
我永远感谢他的和我一样弯弯的有些女人的音质的成份却和我们老太太一样可以产生很高分贝直达云霄的声音把徐迟《哥德巴赫猜想》就像我那天被他喊到台上读所谓中篇一样激情满怀朗读了一个下午,那也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啊,他在这个下午用陈景润精神把我燃烧了,融化了,我的缺少阳气的瘦弱身体在那个早春的下午直到黄昏融尽了归鸦的翅膀还在跟着这个和《最后一课》的那个韩麦尔先生一样的和我一样喜欢想入非非的梦想家一起燃烧,浑身热血沸腾,从前那个喜欢看见美女就来一番形象思维白日梦的而且同时因为幻想当兵去穿橄榄绿色彩配上红星闪闪亮就喜欢打架打弹弓的野小子像凤凰一样涅槃了,那是一次血色的浪漫的升华,升华成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只看数学书的所谓书呆子,很快第二年春天来到了,我又有幸听到他朗读了郭沫若这位德高望重文豪的《科学的春天》的讲话,却想不到他在我偶然来了兴致写了几句打油诗被书法爱好者同学抄录于那面向公路的高大屋山头墙壁最醒目的位置时忽然想起我背叛他不陪着他玩那些疯狂的文学顶峰之类,恼恨起来,决定睚眦必报,他就是那样女人般小心眼而且喜怒无常,有个女生没有经过他这个土皇帝一样的人物允许改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多月点名他也默认了怎么有一天忽然开会大做文章,说那名字是父母认同公安局备案一个未满十八岁公民没有权力随意篡改,我小学时就因为留级被培养成为永远的班长的一个男生到了我们这个快班,李传统因为知道是考快班时抄录同学因式分解答案,连人家哥哥是见义勇为的烈士也不考虑一下经常说现在不是红专道路时代,现在是白猫黑猫时代,还想凭着运动那一套在我这里捞政治资本,是白日做梦。老班长只好不告而别,从我们那里可以达到遮天蔽日效果的棉花地里朝着骑着自行车的李传统扔了一块砖头作为纪念。
我那首号称打油诗的歪诗是,一花引来万花开,万花丛中有奇才,科学路上有险阻,愚公精卫今安在?
JQ自比奇峰被打倒了,现在我们这里又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自比奇才,我们等着看他这次再闹点什么事情哗众取宠,真是贼喊捉贼,哗众取宠覆雨翻云的是你呀,我尊敬的老师,但是他享受这种批斗学生的乐趣时情绪永远那么高涨,就像他做许多低俗的勾当时总是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很快大约到了冬天里我全县数学竞赛二等奖之后他又变色龙起来,哎呀呀,真是人不可貌相,你们看,N同学真是奇才,他创造了我们白马庙合成新中学以来最大的奇迹,要知道那可是和许多五十年代六十年代老大学生带出来的天才比赛呢,你们看这奖状你们看这奖品,让我作为他的恩师忍不住流出了幸福的泪水,别看只是几本书几张纸,那是我们许多人奋斗终生也得不到的荣誉啊无价之宝啊。
他简直像是现身说法要我们理解他在讲《范进中举》时被他表演的惟妙惟肖的那个见风使舵的肉麻至极的胡屠夫,我想象他见到那些令他无比尊敬的人物的时候的嘴脸,没有第一次被他放卫星那种幸福感了,因为竞赛即使第一名考不上大学也是南柯一梦啊。在他把我往天上吹的时候我拼命往地下沉,当然心理还是免不了有些胜利的喜悦,若干年后我才将心比心认识到背叛到数学老师的阵营把他培养一个天才文科生提高自己地位的努力化为泡影是很对不起他,虽然他在我高考成功后当做我的面打着和他奋斗一生也没有成功加入的伟大的一个组织的招牌逼着我交代了一个所谓缺点有暮气三个字并且填上我的终身档案,弄得我差点落选,设法破解了这个灾难之后却遇到更多更大的灾难,我现在也不恨他,因为如果真的照他的意思去考文科,哪怕像他任命的同样是我的老班长初中时候干部的搭档用五年考上一个文科专业,哪怕是做个老师了,会不会没有那九九八十一难过得不会那么累没有业余生活终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呢。
我现在敢于胡写乱画的,好像就是被他放卫星那一个月激发出了我写的什么《李月华之歌》的诗歌和偶尔开门办学写记叙文激发了许多激情的关系,他那么放卫星,我就第一次有机会经常大声朗诵自己所谓作品,常常有知道我的那些套路的小声在底下说,他不喜欢写景,就是喜欢抒情,看,马上要啊了,要抒情了。我至今不知抒情怎么抒,特别是当年,如果真的学会了抒情,在医学院闯下杀人未遂的大祸,当真像老家算命先生算的血光之灾了,接着又招惹我的永远啃噬着我的灵魂的初恋情人小苹果文绣那个夏天知道他因为上课讲男人结扎不会生育下课真的往复读美女梅子手里塞了个纸条示爱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去挑大粪,我们那里说的文雅一点叫挑尿,在我看来只要心灵不脏看见这些所谓最伟大的造粪机的杰作又何脏之有?粪 和尿都是可以创造奇迹的,至少我的少年时代有好几年在找寻它们的喜悦和成就感尤其是在广阔天地猎取这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天地间的精华时那种像庄子般在静谧的天地间大彻大悟一样的感觉都似乎发生过,怎么就没有想到去喊他一声老师,用我九岁就练出了的和大人比赛开门办学的肩膀帮他挑两担以报他曾经的知遇之恩呢。那时太懵懂,自己闯了祸自顾不暇,要去招惹文绣证明自己是美男子以麻痹那种新学期到来可能要坐牢或者开除的恐惧感,而且被同学们神秘地那么一说,也和当年知道老太太是地主就排斥一样对于他可能还有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也未可知。都是美女惹得祸,还是其他原因呢?你告诉我。我的可能已经长眠地下的最叫我纠结的老师啊,你知道弗洛伊德吗,本我超我,性泛论,可以解读你的人生悲喜剧吧,你身上流的那些血太热了吧,终于变成脱缰的野马了吧,听说镇上高中一个半拉老头的化学老师收到女学生从大学里寄来的情义绵绵的情书便想入非非了吧,如果你像我这样阳气不足的冷血动物,可能你没有那么激情澎湃的样子,犯了作风错误未遂吧,难道你不知道我的那个美丽的女班主任某某是梅子的姨妈呀,她在很多年前就把你看透了呀对于你也是和父亲对于你一样张网以待的,你是机关算尽太聪明,纵然奸似鬼还是可能喝了别人的洗脚水,梅子把你的所谓情书交给她姨妈,把你弄了个所谓身败名裂吧。但是你喝酒之后兴奋的面庞色眯眯看着美女学生的眼睛,特别害怕有男生勾引梅子,结果梅子和那个同她一样不会读书的外貌声音比女人都妖娆的搂搂抱抱就是不向你投怀送抱,苦啊,那种馋猫吃不到鱼的痛苦比挑大粪还叫人难以忍受吧?你安息吧,跳梁小丑一样喜欢折腾男生和女生的的我的高考时期的班主任。。
那个无数个日子里让我产生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路段很快就到了,我当年就是被父亲弄到高坡集外婆家躲避父亲口中所谓踏破门槛的 媒人时,在那里得到了文绣的消息,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好胜心去完成了初中那个认识文绣的学期产生的部分狂想,比如和她说话,和他谈电影和小说,谈我喜欢的高坡集。
文绣,此刻正在城里培养两个孩子上学的文绣啊,原谅当年强行拆开你我,还对我撒谎污蔑你二十岁就到南方大城市做了阔太太的父亲吧,也原谅我对于你苦苦等待我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N次离婚回头的那种对于初恋的坚守的辜负吧。
为这个罪魁祸首而来的救护车已经向南折去了,我和你曾经出现的这所当年的中学现在的养牛场还有我被你父亲驱赶后越发倔强地去争取和好几个男孩争夺你的胜利的那个战场即你曾经居住的你的故乡渐行渐远了。
现在怎么走?
坦克大哥再次高声叫唤起来,我又指示错误,还是他的特异功能取得了胜利,他竟然指出我小弟和我的曾经的研究生弟媳没有离婚时骄傲告诉他这就是我的美女姐姐的家,很快就转弯到了只有半里路就到那间破烂瓦房的田间小道上,在那被黑夜覆盖着的暗藏许多危险和鬼怪般神秘莫测的玄机的深沟和池塘边如履平地,哪儿像我做医生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不过我的潜意识里仇富而且仇父的心理让我在被疾病和劳苦折磨的完全变形的父亲面前几乎是第一次潇洒的做医生,仿佛要打定主意学他当年做医生对待我那种冷血动物的样子了,记得我在小学二年级的冬天被一个同学用装铁铅笔盒的书包打伤脑袋他看见我哭着找到他的卫生室去了就用那个很大铁镊子头敲了我受伤的脑袋,大意是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的意思吧。在十年前我就非常平静地用了一点局麻就给他做了一个巨大的斜疝,很多人可能大汗淋漓喊痛他却能谈笑风生,说,是老子叫你当医生的,把老子做死了也是我的报应吧。
不过一切狂想都是徒劳,我的一举一动都是要看我的美丽妻子的脸色的。
我因为狂想而混乱的头脑可能因为工作生活压力太大吧,直到再次看到母亲和妹妹还有在保护他的曾经的养猪场搭建在当初从老台子抬过来安放过的歪草房多年前被隔壁失火烧掉后的地基上的帆布棚子里床垫子下颤抖着摸索出一个破旧塑料薄膜包裹的东西,我才忽然想起就在三个月前妹妹的孩子过十岁生日我们转车多次匆匆回到过这里的。妹妹说文绣的闺蜜在镇上卖衣服遇见文绣了,所谓文绣到南方当阔太太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
文绣,我当初对你不忠,现在又在父亲生命垂危时对于你胡思乱想,我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有什么资格幻想着有一天见到你当面请求你对于我背叛海誓山盟的原谅呢。

[ 此帖被孤单小雨在2015-11-25 20:21重新编辑 ]
离线聂大虎

6楼 发表于: 2015-11-12
不知从什么方式感知过一个信息或许就是自己正在从抑郁症走向老年痴呆的脑袋里面蹦出的一个莫名其妙的程序吧,大意是说一个字一个词甚至一个词组本身没有生命是达不到像在茫茫无际的宇宙无处不在的那一百多种元素总是生机勃勃的存在着,哪怕他们变成我们很多所谓正常人有些望而生畏而一个好医生则像那些吮痈舐痔之徒侍奉他们的主子或者英雄勾践侍奉他的敌人那样喜欢琢磨血粪尿的红黄白的色彩的奇异美妙和蕴藏其中的奇异功效(大家都知道人血馒头,人中黄,人中白的)的所谓龌龊的脏东西离开我们的身体了,还能够浇灌在大地上开出许多绚丽的花朵长出许多让精英们享受那些雄性的或者雌性的美丽花朵精疲力尽后提供能量继续疯狂享受的稻米青菜。
那意思好像是要把那些古人弄出来的玩意儿变成一句话放在一个所谓语言环境中才是和古人们学习他们的原始人或者兽类的祖先疯狂做爱弄出的我们这些后人一样是生机勃勃的。那就是命题了,有概念了,有真理或者谬误了,像我们人类一样,分得出高贵与卑贱,伟大与平凡,精英与草根了。
因为先天后天原因无缘好好读书学习孔孟之道现代科技的我,曾经莫名其妙地得了一种试图怀疑一切否定一切排斥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的怪病,长达十五年之久,最后似乎和我那长达十五年多的尿床毛病一样顺其自然加上一些病理性意志坚强地在所谓正常人健康人群体中掩耳盗铃装模作样自强不息地活下来而莫名其妙的不治而愈。(这种掩饰内心隐痛和暗疾的过程中最让我受益的是那些小心翼翼捂住住脑袋不让大家看出来戴了他不喜欢的帽子甚至是靠戴着这种帽子才活得很好的某些所谓成功男人).,
这种和尿床差不多的心理生理相关的疾病很难避免没有偶尔复发的时候。我此刻在键盘上疯狂地胡乱敲打时想起上面那段似乎是理性的合乎逻辑的推理时忽然困惑——我是谁?我的所谓人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这是个命题,值得讨论的命题作文,可是有答案吗?高贵乎?卑贱乎?伟大乎?平凡乎?精英乎?草根乎?正常乎?异常乎?健康乎?病态乎?成功乎?失败乎?这些问号就像屈原老祖宗提出的那些”天问“和郭沫若老先生的那只凤凰高唱的茫茫宇宙你有边否那些常人可能觉得莫名其妙的 命题一样有理性的解答吗?
亲爱的,你告诉我。
当我头脑中有了这一个或者两个所谓命题后,看见了四年前我和同事亮哥用旅游做借口靠着一种近乎迷幻的状态终于寻找到的所谓的我的玉儿不是我们到山城找到时那种只能和美丽的少妇比个高低的 气质模样和身段,而是像当年的那个寒冷萧索至极的冬天里像仙女下凡一样震撼了我现在正和一心想娶儿媳抱孙子的妻子装模作样玩着数字化电脑电视手机的只有几排破旧瓦房却号称与县医院级别相当的穷乡僻壤的几乎所有男女老少的那个样子。
我也几乎同时看见了十八岁那一年也就是读山城医学院第二年懵懵懂懂就闯下大祸成了杀人犯回到故乡等待法律制裁骗取她的爱情差点气死了我的因为我心力憔悴的父亲的文绣站在她的幼儿园前面等待我回头去找她的身影,还有她曾经叫我想起来有些害怕的父亲在临终时哀求她嫁了眼前人时说你等的人不会回头了你都眼看过了二十六不嫁人我死不瞑目时她终于点了点头,在八十年代的最后那个冬天里她的父亲被人抬着看了她依依不舍离开我和她在村头约定等待一辈子的那棵曾经有许多知了唱歌或者哭泣的高高的白杨进入邻村那个发誓像她等我一样等一辈子的复员军人的村子,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喊道,老天爷,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就溘然长逝,婚礼和葬礼几乎同时进行,那些像汉江决堤一样的眼泪似乎在祈求苍天用地震雷电惩罚负心人的冷酷和命运的不公。天上飞着啼血的杜鹃,那是我们故乡的原野上经常出现的鸟儿,在属于我和文绣的那个故乡的夏日里曾经那么欢快地在她那十八岁少女的头顶上下飞舞婉转啼鸣。

我疯狂敲打一阵键盘感到了发泄情绪的一丝丝畅快,视力严重下降的眼睛也感到一丝丝疲劳,离开显示屏看了看挂在眼前墙上的一个小小纸板日历,发现从昨天的光棍节之后就结束了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暮秋,今天是真正的冬天了。抬眼看看窗外,我们职工大楼前的柿子树上还有许多绿叶和红果顽强地抵抗着风吹雨打,前排干部楼后面的那排高大白杨简直枝繁叶茂,完全找不到三十五年前的玉儿到来的那个冬日的早晨北方呼啸树叶全落天地间被冰冻的结结实实干干净净的,几间破旧的平房龟缩在菜地和树林的旁边,空气是那样洁净,为来自北方山城的玉儿到江汉平原闪亮登场提供了具有很好反衬效果的极为素雅的背景和极为开阔的视野。要知道当年五十岁左右的老领导和我的父亲都是狂热的迷恋着古典美的老男人,那萧索的背景和气氛更能凸显玉儿洁白无暇的面庞略带忧郁的气质,若干年后两个老男人在他们离开他们折腾了六十七年的世界之前不久都曾经念念不忘因为我的有些黑色幽默的青春岁月带给他们的古典女性美奇迹得到的视觉享受。他们都坦言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在梦中见到无数次现实中才见到这一次啊。你怎么就舍得为赌气就放手了呢。(我至今感谢当年老领导听说我宣布和玉儿吹了,竟然像是他自己失恋了一样,寝食难安,反复要求我和他一起去见玉儿,因为我玉儿来江汉平原后的第二年曾经跑到山里玩失踪,老领导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机会让他再次欣赏他当年离开大城市后很少有机会欣赏到的气质优雅的绝代佳人,带着当年春节给他送礼最多的长着像阿q那样亮脑袋的亮哥公费旅游,许多年后挂在他嘴边的不是神奇的山村山沟改变的汽车城和风光无限的武当山,而是他如何在山城的许多服装厂低头作业的上千缝纫工面前走过,一眼就确定了三个月来想起来就垂涎三尺的玉儿那独一无二的洁白无暇的小脸蛋,说,我开口就问,你是N的女朋友吧,他失踪了。听说失踪了,都急得掉泪了,说我一个月前见的他和同学进山去准备补考就没有了他消息也在着急。后来找我三次要关照他,以为他们生米熟饭了,原来不是那么回事,更加说明她也是真的喜欢N,他们在一起真是金童玉女,最后分手太可惜了。还明确表示我离婚后又找的所谓美女妻子和一生见过的所有女人一样不能和玉儿相比,女人们只承认成功的男人是真正的男人,在他六十多岁续弦的时候医院女人们包括我的妻子都鼓励他说,你现在还是一表人才年轻时和你有故事每天来找你的现在都不能陪你找个小他三十来岁的才好,他便心甘情愿去花下死,不知他当时搂着这个和玉儿一般大年纪的寡妇花下死的时候是否想到了玉儿。)
玉儿的红妆素裹和他哥哥的军车军装吸引了这个医院许多我当时在骨子里认为和我和玉儿格格不入的乡下人。我当时略施小计坑蒙拐骗抓住了玉儿这根救命稻草之后就准备和当年在医学院面对每次补考一样等待着贵人相助(主要是才华横溢喜欢当演说家的刚哥不喜欢死读书却能够像许多作家写书那样三天三夜废寝忘食攻下一本医书,猜到老师的考题弄出来叫我死记硬背,可是最后的全省联考是多选题和问答题各一半,题目太多,这个办法就不行了。而且喜怒无常敏感多疑又喜欢追求完美的我那时得到的信息都是说他是骗子,想到他从我手里借的钱都被他化在他妖媚的女朋友身上,特别是有一次他说在某地陪他女朋友到山上爬山并且野餐,我想这一次只怕不需要化我的钱了,兴致勃勃前往,他把我喊到一边竟然像对待傻瓜一样狡辩说我邀请他吃野餐直到我为了友谊四季常青跑回医学院打开箱子拿出钞票去零距离欣赏他和妖媚女朋友的爱情秀害得我在被窝里手淫过度把本来经过青春期发育消失了的肾虚又刺激出来了直到认识了天姿国色的玉儿被她常常握着我的耳语一般说,这不像男人的手,心里忍不住想,他怎么知道这不像男人的手,证明她经常和男人握手。明知最后决战离不开他的帮助还是为了维护所谓男人尊严和他绝交了。)对于玉儿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坐着他哥哥的东风车在完全陌生的南下道路上颠簸整整一天一夜糊里糊涂跑到天门城里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来企图感动我所谓贪玩的性格我是阳奉阴违,坚定认为冥冥中会有贵人相助,把她一送走我就依然故我,跑到潜江城里去找江湖骗子寻找祖传秘方治疗什么肾虚阳痿把自己变成真正的健康男人成为我认为的当务之急。在我的记忆里我带着同学张友林去见玉儿的时候,他也惊呆了,你真是艳福不浅,绝代佳人啊。可惜他声称我到了他上班的那个山清水秀的深山老林保证我认真读书补考文凭成功,终于因为他是实干家不是刚哥那种演说家只能帮助我度过真正贵人出现前的那些黎明前的黑暗。我至今记得许多夜深人静时在那个深山古庙改成的医院,张友林在他宿舍里猛然地伸直他那微微的驼背对着一个小镜子看着自己微黑的小脸和刚哥的大脸盘上戴的眼镜差不多的黑边眼镜,说,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对别人说,我那时似乎知道有同性恋这类的事,自作多情的想,如果他因为我每天睡在他的床上就提出这种要求,破坏我在对于玉儿的美好感觉中治疗肾虚阳痿的计划我是万不能答应他的厚爱的,结果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近乎痴迷的表情说道,像我们两个这样人见人爱的美男子在全中国少见,只怕全世界都不容易找到我们这么美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我记不清那时是否顺着他这种感觉说了几句违心的话,反正记得当时我就怀疑我的所谓美男子会不会有一天会被我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丑的。我不知道人类夸张的对于自己进行褒贬的心理机制是不是受到什么动机支配。
很快证实了我是丑八怪一个了。在我拿着补考的文凭去找玉儿玉儿不知是因为她帮我调动找的单位因为我文凭迟到了被人占据了还是因为我为了证明自己是男子汉在她逼着我考试我拒绝后说要吹要吹,我没有考虑到她因为姐姐刚刚抑郁症不吃不喝活生生饿死了心情不好,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一脚踢死你原形毕露把她吓坏了。她盼望了几百个日子的这个本子没有引起她像我当初和他每天计划结婚之类的事情时想象的要把这个本子当做我们爱情的第一个结晶像对待孩子一样热泪盈眶的亲吻着。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下就说,原来你可以考出这么好的成绩。就说我有事走了。从市中心街道旁后面的山坡上破房子中她那个靠窗的小的只能放下一个小木床的小房间跑了。我预感到可能她在躲避我。站在那个好多次我坐夜晚到山城的火车赶到时敲开窗户喊玉儿玉儿,她就很快开了破旧的木头门轻盈地跑到我面前,像个姐姐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轻轻的声音如耳语一样嘘寒问暖,安排我和她弟弟睡在木头稻草做成的一个放在另外一个格子房间的所谓床上。那个有许多格子房的破旧房子真是温暖啊。

你不要激动了,如果你有什么想走极端的想法,就想一想你们过去是多么互相喜欢。我真不懂你们怎么回事,我当时看见她想到你的单位去看你,从来没有看见她这么魂不守舍 ,就冒着生命危险带她去找你。你都忘了吗?
当她嫂子自作主张代表她和我商量分手的事情,我自己也知道她并不知道内情。可是我到了最后时刻也还是要维护我自己和玉儿两个人的尊严和面子,不敢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因为文凭和补考的事情虽然把亲密感情维护了好几个七七四十九天到底没有达到一年。但是没有真正到面对抉择的时候,不见个面说清楚算怎么回事呢?
可是想到我一时痛快地说出来,虽然我已经有了文凭,和玉儿的事情那可能真的玩完了。她说过不是爱的文凭,是现实太残酷,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向所有人保密是必须的。她曾经和我专门去拜访她的闺蜜的哥哥也就是她找到的接收我的医院院长要求不要把正在补考文凭的事情告诉院长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她的闺蜜,真是掩耳盗铃啊。我想起她一年来每天都被我这个文凭的大石头压在心上最后看见我不愿意刻苦学习还游山玩水终于怒不可遏闹着要分手的样子,加上姐姐去世,短短一年之内当初坑蒙拐骗获得的所谓爱情那些梦幻般的感觉特别是玉儿那和前一个所谓男友分手后好不容易遭遇的一场许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与天之骄子白马王子相伴终生的机会化为泡影,现在因为我只会用发脾气的方法表达自己对于玉儿的不舍,用烟头砸她家的电视机,和她嫂子吵起来正好达到她嫂子的目的,从开头看见我出现在她家山坡上破旧房子里她嫂子就认为我是和她谈不来的,没有共同语言,将来也不会幸福,现在对于我的不能接受,特别是我胡乱用笔写了写爱的大厦被狂风暴雨摧毁之类的几句随感交给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完全无视我和她都曾经是这个破房子里的客人,在大学分配到来之前我也曾经作为这个家庭一员在这个破房子里居住过长达一个月之久,每天和玉儿就像分房而居的夫妻走出去还是曾经肩并肩手拉手的,怎么现在她突然以主人身份立志要赶走我,歇斯底里地说,要抽烟滚到外面去,你自作多情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我感觉这女人做出神秘的样子肯定是为她姑妹子物色了一个什么能够帮助玉儿解决最郁闷的工作问题的男人,难道玉儿和许多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嘲笑我自作多情吗?

另外又觉得可能文凭拿到了这件事真的该结束了,我真的只是贪恋玉儿的美色而玉儿的对我的一见钟情真的因为文凭,在那个所有人都疯狂地追求等级身份改变后改变命运的时代,玉儿终于和几年前的文绣一样,只是我在九九八十一难中神生命之舟遭受狂风暴雨时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无论我们曾经是多么相爱,那一次和文绣是在我还没有被学校开除或者坐牢时急不可耐的父亲就找到文绣的姐姐以我是玩世不恭的骗子为由说我离开家乡后不会回来了粗暴无礼的结果是可能愿意和玉儿一样接受我的困境的考验的文绣痴痴等待了八年,直到不久户口取消后她现在想必是抱着孙子幸福地坐在小车上兜风的像父亲当年欺骗我说的南方的阔太太了吧。玉儿则是文凭拿到了,我们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那个时代大学生就是铁饭碗,找农村姑娘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找待业青年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我当时不是遭遇人生中两次有可能被打回原形变成一无所有的农民甚至囚徒的大灾难,可能真的像许多人认为的,是不可能走到这两个乡村和城市的绝代佳人的。就像我不是和一个我认为和玉儿反差太大的女大学生我的前妻离婚变成二锅头,我作为一个所谓才貌双全的大学生可能不会去找正在工厂三班倒的农村户口的大美人做我现在的妻子一样。

最得意和最失意都是爱情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我在医学院的补考贵人刚哥逼着我和他一起偷偷回到我的故乡背着我父亲去看文绣时说过这样的话,我至今记得,就凭他教导我男子汉要敢作敢当不当缩头乌龟的话,哪怕是他真的欺负过我这个小马仔,我也不怪他了。

窗外黑洞洞一片,我似乎就又看见那个开口就讲各种现实什么学习文化共同语言比翼齐飞的玉儿的嫂子几年前我见到玉儿时介绍的坐在小车里抱着孙子嘲笑我自作多情。我那次找到玉儿,她十分坦然和我们在傍晚的山城讲着走着,我却莫名其妙害怕什么躲躲闪闪的,现在想来最害怕的不是玉儿的老公,因为那个我上个世纪八七年和我真正的补考贵人去看什么武当山打擂台见过的只敢乖乖走在距离玉儿后面十步远的人行道上不远不近的跟着,玉儿的妹妹也证实这个比玉儿小一岁的其貌不扬的和我一样出生农村的小公务员非常害怕玉儿的坏脾气。想必他和我在第二次婚姻中的处境可能差不多永远怜香惜玉未必能够得到女人们莫名其妙的变幻莫测的那颗真心。
我害怕是她的嫂子。我非常害怕她骂我自作多情的话。就像现在,怀疑玉儿对于他的相濡以沫的老公的爱情,她爱谁?难道是我这个自作多情的骗子疯子吗?




[ 此帖被孤单小雨在2015-11-25 20:22重新编辑 ]
离线流年不利

7楼 发表于: 2015-11-13
惊现论坛新秀
离线聂大虎

8楼 发表于: 2015-11-13


我们在年轻时可能都把自己看做很有个性甚至很叛逆很奇葩与众不同的,在经过了孟子老夫子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许多许多年后发现所谓自我已经迷失了,不认识自己的本来面目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于是回忆,于是怀旧,于是感伤,其实就是有点像那些被逼良为娼的苦命的女人,或者像我那个苦命的却曾经十分害怕死神十分迷信鬼神和命运的地主婆老太太,都是被生活反复强奸污染洗脑之后,以至于最后终于和那些强奸你的人或者生活 同流合污为虎作伥狐假虎威助纣为虐了。我们在有意无意中身不由己变好了或者变坏了,变得不认识自己了,就像我年轻时在山城读不进医书东游西逛时看到的许多被严打的那些那些工厂街头所谓被资产阶级自由化毒化了的花样年华的生命,他们没有机会生活在玉儿那种剃头师傅带着有病的妻子和八个孩子靠着国家理发店的某些福利供养孩子们初中一毕业就做工,加上八个孩子中有六朵金花,前面三个是女孩和后面的男孩老四女孩老五及老六男孩老七女孩老八,男孩个个英俊,女孩个个都是美女,真正意义上的美女,不是我们现在即将说到的异化的泛滥化的化丑为美的美女,老大老二老三,一个接一个,都是像我们故乡的流水席一样很快地找到城里的那些令人羡慕的商店营业员工厂电焊工然后很快嫁出去为接踵而至的孩子谈情说爱让出那个破房子里的某个小房间,有了归宿有了和正派过日子的人常常上下班和生活的圈子,最奢侈的潇洒就是婚外恋罢了,还有像我这种本来喜欢游荡可是医学院这样有管理制度清规戒律的地方,像那些群奸群宿黑灯舞会机会就少了许多,自然到街头去街头流浪的机会少了许多?被外来文化异化的机会也少了许多,而被严打的机会也就相应的减少了。于是老天爷就让我和玉儿能够从容地在山城街头散步。
这是我对于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的理解。因为很多比我这个幸运儿倒霉的哥们是天降大难于斯人以至于一命呜呼了。

昨天那个引起我到现在一觉醒来又开始浮想联翩的电话是目前在深圳某医院做真正的全科医生的曾同学打来的,这是去年的十月我们毕业三十年聚会后第五次互相问候吧。这个我进入医学院第一天就处处关心照顾我的这个北方汉江边著名水库之城长大的室友几乎集北方人的优秀品质于一身,三十年不见面,见面还是和当年那样用那种从容的有些低沉的声音谈到他当年的老毛病失眠,练习气功的感想,问我有没有勇气学他把漂亮老婆丢在家里到深圳去打工,那可是每个月一万多元,他说,最少也有五六千的,至于作为男人的低级趣味还是停留在那种缺乏胆量或者闷头鸡啄米的状态吧,问我你现在还有性功能吧,恐怕 不行了吧,当年好像和他们三五个在人口密度很小的山城小酒馆喝过许多酒,可能因为觉得是班上一百几十人里面太平常的人物,完全不是可以有机会通过成绩和口才班干部身份登台亮相的风云人物,有一次大家喝的高兴了,打赌看谁敢学那些被严打的社会青年跑到前面一个女孩面前说你好,好像他说了看我的就在我们的意料之外跑到别人面前问你好,到某某地怎么走。不过到底没有勇气像王朔一半海水一半火焰里面主人公对那个女大学生说,我是个流氓,曾经和一百个女人如何如何。
他在电话里说到医学院前几天隆重举行建校五十周年庆典,问我去了吗,不用说他接到通知没有去,我说我不知道,可能他们知道我囊中羞涩路费都有困难有意减轻我的经济压力吧。他们说他们都交了活动经费的,好像是去过的样子,还没有说清楚这是他说就这样又有个电话进来了,好像对话中说到上次大家的已经弄好的qq群,我试探着说,上次回来忘掉了加了有兴趣的话到百度搜潜江人某某,实际上我是害怕这些我内心向我的热闹打扰了我的身心上实际需要的安宁,去年十月初我在魏晋章逃等几个老友的勾引鼓动下特别是三年前因为寻找玉儿跑到山城疯狂了几天也没有像我去之前查找山城发现的许多人因为乱说乱动有的是为上访者拍照被警察当做那种人扭送那几个著名的精神病院,胆子便大起来,就像小时候天天打架三十岁到四十岁那十年几乎天天站手术台冒险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感吧,我去年十月初接到魏晋和曾同学的电话就由下午的潜江车站按照他们指定的路线坐公交赶到山城,结果真的如魏晋局长大人所说,你一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的,说不定还会有聚会瘾的。
在有成功人士向母校捐款几十万的时候,曾同学和我们许多同学只能老老实实做观众,还特别交待我和他都是五音不全不要学有的同学献丑唱歌,还是那样细心,实实在在小心翼翼的做人做事,没有像他的结拜兄弟我的本家聂同学那样有大出息也是当年的学习成绩和态度就注定了的。记得第一学年第一个学期第一次和他同宿舍一个月左右就因为莫名其妙脚痛不能下地弄的我哭了,他和后来遇到的仙女玉儿那么体贴温柔地说,这是水土不服,弄了热水给我泡了一次脚,还亲自给我搓脚。很快就能够和他们一起跑的玩了。坐下来看医书真是苦差事,他因为我们江汉平原的考去山城医学院的一般要高出他们的录取标准三十分,第一个学期连我阅读那叫我头痛的画了许多动物骨头架子的生物学做的些波浪线记号都认为看一遍就抓住重点,赞不绝口,说他要看很久才明白。
目前在南方医学院院长团队做龙头老大的聂同学当时就是水库城那些草根家庭出来的龙头老大,若干年后的这几年反复看那些抗战剧消磨下班时间,通过壮士出川这个电视剧知道老河口和湖南某地一样都是四五年和民族敌人最后决战的地方,也是出英雄的地方,他们是这一方的人,和那个早年就到美国某大学教学定居的外号我这一辈子的同学理所当然的大展宏图了。
不过我没有能和他们一起进入医学的神奇迷宫里快乐游玩,想不出他们未来会有什么出息,也想不到上个世纪一九八二年的春节跟着曾同学聂同学到丹江口过年,对于我回忆我的几个男女同学的音容笑貌会有很大帮助。

每个假期到来对于那些只有十八岁左右的少男少女来说难免会因为心情激动比平日里把宿舍楼闹腾得更加有生活气息,就像女排夺冠军那几天一样欢呼声喧闹声响彻云霄一样,考试一过,唱啊笑啊互相招呼啊,从我们的一楼底下的那一层需要走过我们门口的一段坡路再像写那之的收尾一笔那样绕过去才能进去的所谓地下楼,都是闹哄哄的。那个冬天寒假时雪很大,闹腾劲头不是很足,但是同学们都是兄弟姐妹一样友爱的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了。
大约就是在这个冬天里,高年级的几个社会青年考进来的首长的孩子没有把我们这个几乎清一色的毛孩子的班级的男生没有放在眼里,光天化日之下因为跳舞纠纷打砸了我们班在一楼的女生宿舍,院方的最高行政长官本来就是那些首长任命的,男生们特别是刚哥等演说家和捷哥等在军队和地方上有些小小背景的实干家,平日里就有像高仓健那样的男性的某种爆发力蕴藏在体内,在本次罢课罢考声讨抗议活动中被百分之八十的男生和百分之百的女生推举为领袖和女指导员及其任命的班干部执行院方的投降派路线斗争,直到闹了一个多月每天夜自习都要控诉打砸罪行很多人像孩子一样哭的稀里哗啦,对方也没有一个怜香惜玉的出来赔礼道歉,又罢课罢考,好几个本可以留校的女孩子在考试中拒绝答题弄得和我一样成了补考生,取消留校资格最后分配下乡,等于受到了二次伤害,毕业时本届学生百分之八十是本地人,没有一个受到很友好的对待,大约在政治家看来这些毛孩子不帮助他们走出理想主义的梦幻,是害他们,莫名其妙到了各县很快分到乡下去。少数同学据说像叛徒那样出卖朋友得了点利益也未可知。在我和曾同学南下丹江口时刚哥被保卫科关起来威胁,内幕他永远不敢透露出来,反正有议论他是通过出卖别人才保住了学籍,否则比我在这个学期开学受到的开除暂留观还要糟糕,那就是扫地出门吧,说起来他在那个崇尚五四精神的时代,平民的孩子想通过政治性活动满足领袖欲遭遇卫道士捏软柿子使得他们在政治上变得成熟,未尝不是好事,机会难得啊,这场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无奈的人生大课给了所有人以启迪。现在这一百多人中间除了我和少数死去的之外,不论地位财富高低多少,醉心医学和其他,都是混的有滋有味的。都坦言永远的七九级同学就是在那次集体枪口对外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同船过渡八百年修同学一场千万年修的感情,是的,勿以暴制暴嘛,五四运动那样的声势浩大的胜利和女排夺冠一样有能有几次呢,想一想那是精英教育的时代,哪怕是三流大学也要靠八个农民才能养活一个大学生啊,一百个精心挑选的一百个考生里面才能取百分之一,来之不易呀,大家还担负着像女排那样振兴中华的国家责任和历史使命的,岂能因小失大,于是城乡差别地区差别带来的隔阂偏见消失了,他们为了这个关于成长的故事付出了巨大代价,但是却终生受益,知道必要的妥协和权变,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保留生命活下去比为了某些小事血溅五步要好一些。因为不伤皮肉伤面子的事情可以忘却,像我那样为了要面子去和别人血溅五步是那些工厂和街头北方人经常的发生的故事,就在我和胖哥用刀子决斗的上个学期,我们高年级一个学长在沙市将刀子送到一个看见他们是外码就调戏他嫂子的男人肚子里。

我永远感谢刚哥他作为领袖不但叫我不要参加罢考,而且他们重组学生会决定派他帮助我猜题争取考试过关,因为我留校察看一年只过去半年再惹事就必定开除了。他们这些学生表面上反对女指导员所谓顾全大局,实际上还是处处帮着她实现全部毕业一个不能少的理想。

闲话休叙言归正传吧。曾同学知道我因为在家乡招惹了美女文绣被父亲严厉地写信说不准回家,就叫我跟着他到丹江口过年。父亲信里说,文绣是军人未婚妻,如果再破坏军人婚姻影响国防,就会像另外一个招惹文绣的被地方政府过问的,闹到医学院罪加一等,必定开除,弄不好劳改,如果回到沙洋劳改就叫弟妹们抬不起头,家里有个地主婆不够,还要增加个劳改犯吗?

我清清楚楚记得我们是北风呼啸的晚上,把那个罢考委员会导演的假考试一考完就提行李到校门口坐五路公交到南边的火车站,雪又厚又亮,在街灯下射人的眼睛,我觉得我天生有点想象力或者喜欢美的东西,我不能像美学家知道什么美为什么这么美,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像是小时候跟着母亲舅舅他们踏雪到北边高坡集去的时候,见到我的妖妖那么美丽,就不想回到百草园面对家里那些古怪丑陋和凉透骨头的寒冷孤独,三岁左右还无数次幻想从老天爷从老台子修一条路把拐过后来发现有文绣住在那里的湖水弯路直接连起来,两边鲜花大树做成一个甬道防雨防嗮鸟语花香就可以随时自己不经过父母和舅舅带着慢慢走到高坡集去了。这不是天生的一种想象力吗,很可能是高坡集那可爱的街道启发了我的关于未来的花园城市的灵感。

我们在转道老河口的那个车站呆的时间是太长了点,但是就是在那个小站,白雪覆盖的茫茫大山里,远离了城市和我的故乡,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没有人烟,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与天地相通了,一切都静止了,我和天地间的万物包括老师同学父母还有文绣都融为一体平等相处,而且自由自在,什么城市农村男人女人,包括我学医困难可以转学学做老师什么的,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就像那些学着当年长征路上扶着带着同伴前进的战士一样带着我来到这里的同学们在小站内静静打盹,只有我在站台外鹅毛大雪中,想起当年看小说《林海雪原》时对于大雪大山和美女小白鸽的向往,曾经看见别人到医学院图书馆借书出于好奇找到林海雪原,竟然还是莫名其妙排斥阅读,仿佛心中有个魔鬼在捣乱。可是在同学的影响下竟然从医学院那个很少名著的图书馆阅读到《悲惨世界》《克里斯多夫》,跟着这个全民文学的时代还看过一些发表伤痕文学的杂志,还有刚哥等同学订阅一本语言文学自修大学时顺便为我订阅了,我莫名其妙从医学生变成鲁迅郭沫若郁达夫的偶像了,就是那个心中的魔鬼和许多的大街上的美女把我的正在发育的身体折腾的时而感觉无比美妙时而感觉无比烦闷,而表现出来的则是伤痕文学城市流氓许多方面影响的完全丢掉了故乡泥土留在我身上的朴实向上的品质,在我大一第一个学期就和章桃蹇心金亮邓建孙可曾同学等来自小县城的同学在一个寝室,我像早春二月主人公围了母亲省吃俭用买给我的毛巾穿着在故乡高中能够叫女孩子偷偷看的衣服自鸣得意的享受一下新生活,幻想着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和某个女孩说话的机会,结果蹇心告诉我,这是乡下人打扮,走路迈开大步而且有点脚向外,城里人是直着走,脸上青春痘也有点多了,我就开始跟着喇叭裤皮鞋,那里还顾得上读书,除了第一个学期读了悲惨世界克里斯多夫就再也不读了,最多偶尔寻求某种刺激看看可能涉及男女那事的伤痕文学之类,刚哥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让我在城市化美男子这个目标诱惑下跟着刚哥无比快乐地做了许多傻事。
我父亲后来总结这个他没有见面的刚哥时也说,我仔细回忆,从你认识刚哥,就学会了玩世不恭口若悬河坑蒙拐骗谈情说爱,你寄到家里的信都是和刚哥怎么友好,你小学没有一个好朋友初中高中就有了好朋友可以互相帮助谁知到大学你只和会玩的刚哥玩的开心,结果怎么样别人和你的命运天差地别。
现在想只知道学习很重要的父亲都是冤枉刚哥,如果他是国王,刚哥冤枉送命都有可能,实际上是我青春发育之前留在我身上的鼻窦炎害了我读不进书了。不是教育和意志力可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在和父亲有一次在汉江渡船过河之前我忽然想人为什么要考大学呀?为什么要按照别人的要求看书学习不能像看小说一样自己喜欢怎样就怎样呢,父亲当时莫名其妙粗暴地骂我要不要吃饭活下去之类刺激我更加强烈地产生了强迫症感觉也是十分重要的原因。当我被医学院安排回家等待下学期处理结果时,曾经跟着母亲去镇上医院五官科看住院的患有严重鼻炎的妹妹,不知道自己因为鼻子不通鼻涕较多就是鼻炎了,不过不知道也好,如果遇到像我们的内科大名鼎鼎于教授在大街上拦着病人说你有病,快点到医院去,我可能和妹妹一样白受罪白花钱,她的鼻窦炎终生未愈,而我则是遇到一位贵人,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这场灾难。
这是鼻炎,每天冲凉水澡就好了。
这是在我们那个山坡前面教学三楼大教室上课的时候,我从小就有的这种流鼻涕的毛病弄得我鼻子总想往外面吹气泡,旁边一个男同学的话。原来这就是鼻炎啊,我那知道流鼻涕是鼻炎?这时大约是大学四年级的第一个学期,冬天到来之前,妹妹做手术的两年之后,我一直后悔自己因为冲凉水不知不觉间治好了鼻炎写信告诉我那可怜的没有继承父母外貌优点的妹妹治好这个叫她许多次痛不欲生的顽疾。等到青春期之后很多人害怕受凉就不敢冲凉水澡了。
现在我经常看见有的学生遭受这种痛苦,就把百度打开让他们看上面的什么流涕堵塞,记忆里障碍,情绪不稳易激惹,神经精神症状都有,不过我的阳虚体质引起的鼻炎可能和那些鼻甲肥大鼻中隔偏曲之类的鼻炎不一样。目前还没有遇到第二个通过冲凉水澡让鼻炎痊愈的。可是我治愈鼻炎之后又有灾难接踵而至了。那就是手淫问题,很可能我是那个班上唯一患了意淫病手淫病的学生。堕落的学生。

这是后话了。我当时看着满天飞舞 的大雪只是模仿伤痕文艺的作品主人公多愁善感吧。一会儿有人播放迟志强唱的悔恨的泪,电影明星迟志强啊,我当时想,我还没有弄清你演的夕照街怎么回事你就堕落流氓劳改犯了,我也差点和你一样要身陷囹圄唱悔恨的泪了。
有个著名的青年诗人的故乡就在这一片,据说再次回到此地改造或者体验生活了。可能他也在这里学习屈原老先生仰望天空吧。
那是特立独行的人, 我们这种庸俗的浪子没有资格模仿他的多愁善感的。若干年后仿佛看见中学课本有他的山和海之类的哲理抒情诗。我曾经想起那个小站,想起该诗人就是在小站那一片地方看见一个哑巴进入一家医院,构思了一个故事,七七年高考中脱颖而出。便上网去查他的诗意生活,感觉还是没有我那些曾经崇拜过他视他为西北大山的骄傲的同学们目前的生活有诗意了。
于是我再次感觉困惑,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呢?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能找回童年时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老河口转道丹江口的火车到了。小站和那片白茫茫的世界被留在了记忆深处。我很快就经历了一次梦游般童话般的丹江口之行。那是我的父亲曾经梦寐以求的北方风味的生活啊。






[ 此帖被孤单小雨在2015-11-25 20:22重新编辑 ]
离线聂大虎

9楼 发表于: 2015-11-13
回 流年不利 的帖子
流年不利:惊现论坛新秀[表情] [表情]  (2015-11-13 19:09) 

谢谢关注。请继续支持。

10楼 发表于: 2015-11-18
聂大虎。。大哥应该是很有阅历的前辈了
离线孤单小雨

11楼 发表于: 2015-11-18
回 明珠乐生活 的帖子
明珠乐生活:聂大虎。。大哥应该是很有阅历的前辈了 (2015-11-18 08:47) 

很期待是不是?
人活世上一张弓,每每朝朝逞英雄。有遭一日弓弦断,英雄也是一场空。

12楼 发表于: 2015-11-18
回 孤单小雨 的帖子
孤单小雨:很期待是不是? (2015-11-18 11:19) 

很期待,您这都知道了
离线聂大虎

13楼 发表于: 2015-11-19
回 明珠乐生活 的帖子
明珠乐生活:聂大虎。。大哥应该是很有阅历的前辈了 (2015-11-18 08:47) 

属虎。一九六二年下山虎。可惜这只虎的父母自从把他的胚胎带到这个地球上就食不果腹朝不保夕,这只虎就像红楼梦里的那块石头或者西游记那块石头变成了怪物浪迹人间,不知道被变形为什么东西了,只是和那些健康男性公民学梁山好汉一样对于(某些时候摘下白衣天使面具)如狼似虎吃肉喝酒打架love心向往之,那天登陆为会员是一个潜坛老手,曾经和我在三十多年前做过虎兄虎弟,分别在各自山上觅食,可是斗不过已经占山为王的那些威风凛凛的老虎,只好学猫狗苟且偷生。二零一一年他时来运转来到我个人拥有一亩三分地的矿山占山为王,许多猫狗之类前呼后拥鸣锣开道,明明前面万丈深渊还在勇往直前,独有当年的虎弟大声疾呼,悬崖勒马,使他化险为夷,坐稳江山,忽然想到一山不能有二虎,初觉疥癣之疾后觉心腹大患,终于两虎相争,惊动如来和玉皇大帝,下达圣旨,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老虎只能有一个,愿意当猫就留下来,想当老虎就走开,想起五十多年就没有虎过几次,即使真是虎落平阳,也被犬欺了几十年,变成一只纸老虎,不如一只猫,继续学着当猫吧。于是第n次为当年为了上天为了我的健康特别赐给我十年懵懂岁月买单最后选择苟且偷生了。
讲起这些心酸落叶般的经历,占山为王的虎兄动了恻隐之心,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为了感谢老弟多年在边缘地带默默支持支持我占山为王,特准许你用这个虎字做了昵称过过意淫层面上的虎瘾,和从前皇帝讳自己的某些字比起来,我这个王还是有容乃大的嘛。继续呆在边缘地带好好干,如果有了真正的选举制禅让制,你还是有希望做回一只虎,到时想谁就是谁要什么有什么。

阅历有一点,职业原因,阅书不多,阅人不少。喜欢君子之交忘年之交之类的。喜欢做长不大的孩子,老顽童。讨厌仕途经济。
承蒙关照,无以为谢,编个段子回报楼主的关切之情,还有对于虚拟世界的诸君的仰慕之情。

14楼 发表于: 2015-11-19
回 聂大虎 的帖子
聂大虎:属虎。一九六二年下山虎。可惜这只虎的父母自从把他的胚胎带到这个地球上就食不果腹朝不保夕,这只虎就像红楼梦里的那块石头或者西游记那块石头变成了怪物浪迹人间,不知道被变形为什么东西了,只是和那些健康男性公民学梁山好汉一样对于(某些时候摘下白衣天使面具)如狼似虎吃 .. (2015-11-19 1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