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蛾眉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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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潜江客
 
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1-10-28 , 编辑
[img]蛾眉豆花

□汪孝雄


篱笆上的蛾眉豆花开得十分的热烈,白的,红的,一簇簇一簇簇,在深秋的阳光下泛出淡淡的清香。一串串蛾眉豆挂满渐现老态的藤蔓,那由密密木槿扎成的篱笆也被压得微微倾斜,很有点禁受不住的意味。我停下车打量,那一朵朵蛾眉豆花,像一只只栖于藤叶间的飞蛾,微风拂过,花瓣颤动,仿佛振翼欲飞。
这蓬生长在小城边缘地带的蛾眉豆花,它的四周十分荒凉,一面是河坡,一面是逼仄的菜地,不远处还有几座坟墓。我从城里出来,打此经过,被这热闹的蛾眉豆花吸引。
蛾眉豆又叫扁豆,属豆科植物,一般过了中秋才开花结实,花期最旺的时刻在深秋。可能是因为花形像飞蛾,于是被称作了蛾眉豆。但我觉得这一命名应是来自它果实的形状。和那长条形的豆角不同,它的果实是月牙形的,很像美女弯弯的眉,多年前我在一首诗里把它写成“娥眉豆”,就是依据这一点。
蛾眉豆生命力很强,它不择地,也不占地,可以把它种在篱边、树下、围墙根,或者荒地上;可以给它搭架,也可以不搭架。它的生长期较长,从谷雨到霜降,它见证了整个夏天和秋天,也经历了季节转换的炎凉。关于它的吃法很多,可以炒,可以焖,也可以炖,如果吃厌了,还可以把它蒸熟后晒干,待来春配点腊肉干煸或炖,那真是一碗难得的佳肴。记得小时候祖母就多次这样做给我们吃。还一种吃法应该属于儿童的专利。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我和姐姐妹妹围在火盆旁,我们一边向火,一边把那挂在门框旁做种的干枯蛾眉豆剥开,放到火盆里焙,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黑黑的蛾眉豆便炸成了白白的豆花,那一刻,蛾眉豆成了我们争抢的美食。
因为蛾眉豆再寻常不过了,所以它的花也当然低贱,毫无观赏的价值,芸芸众生,也许除了我和菜地的主人,是再也没有人会关注它了,尽管他们深秋时节也会从菜农的挑篓里买下几斤品尝。比起那春夏时节闹哄哄盛放的花来,它的花期可以说迟而又迟,但却并不只匆匆绽现一下就完事,而是抓住严冬来临前的那段时光,热热烈烈地开放,沉甸甸地结实,向人们奉出一道美味。《增广》有言:牡丹花好空入目,枣花虽小结实多。如果把后一句改成蛾眉虽晚结实多,我看也十分的恰当。
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它的生命都只有一季或一世,作为灵长的人类也无法例外。生的本质是什么,当然是哲学家思考的问题,作为凡人的我们则很少去想。人生短促匆忙,怎样才让生命充实具有意义和价值呢,这恐怕就不仅仅是哲学家的事了。虽然我们有高低贵贱,贫富穷达,但如何让生命绽放得精彩,则应是完全相同的。就像这蛾眉豆花,它虽然不为世人所看重,也不与百花争艳,但它一点都没有荒废自己,而是牢牢抓住属于它的时光和机会,给世界增添一道风景,这怎能不引起我的思考的呢?从那蓬蛾眉豆花前离开时,我望了一眼那几座被荒草掩盖的坟墓,骑上车无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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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1-10-31
朴实的小文。
这一季的蛾眉豆得赶在霜降前尝一尝。

2楼 发表于: 2011-10-31
既然文章己署名,望汪兄还是用网名发出来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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